第三十章放手放开所有(2/2)

    他嫉妒到发疯，却自卑到极致。

    他眼底翻涌滔天悔意，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嗓音彻底破碎：

    “我替你开心，更替自己万劫不复。”

    窗外晚风穿堂，拂动旧室尘埃。

    “十年情分，你不能让我一场空。”

    她轻轻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恢复一片清明寒凉，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决绝：

    苏清禾静静听着，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酸涩密密麻麻啃噬骨血。

    挣掉了所有身不由己，挣掉了所有距离阻碍，挣掉了所有无奈隐忍。

    “从你当年轻易点头放手的那一刻。”

    “我杜绝所有暧昧、推掉所有捆绑、清空所有绯闻、活成最干净克制的样子。”

    她攒够的所有失望，他都一一承受，用余生悔恨赎罪。

    她走出青春，岁岁安生。

    是他十年心动的告白，是他三年无人可诉的忏悔。

    “你会走得那么干脆，放下得那么彻底，再也没有回头。”

    “我以为我的成全，是对你最好的归宿。”

    “可我万万没想到。”

    从此——

    “我们都苦过，但你的苦有终点，我的苦，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没有尽头。”

    原来是年少无力、自卑隐忍、错用成全，亲手葬送余生圆满。

    “我们之间，就彻底空了。”

    温柔、悲凉、彻底释然。

    “我看着你稳步晋升、看着你学术大成、看着你从容坦荡、看着你身边岁岁安稳。”

    所有真相，所有剖白，所有迟来的真心，都太晚了。

    他知道，这是她最狠、最真实的答案。

    少年骄傲，最怕自己给不了偏爱，给不了安稳，给不了她想要的朝夕相守。

    舞台上那首《youtookybreathaway》，从不是表演。

    “我活成了你当年期待的、最完美的模样。”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字字温柔，字字诛心：

    十年旧梦，在此碎裂。

    苏清禾望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桀骜、满身狼狈悔恨的男人，眼底终于落下一滴迟来的泪。

    “我理解你的身不由己，可我不原谅。”

    “我知道晚了。”

    唯独，挣不回一个被他亲手推开的苏清禾。

    “你被合约困住身，我被距离困住心。你熬的是事业桎梏，我熬的是无人兜底的爱情。”

    “陆景霆。”

    那场隔着万人人海的轻吻，不是炒作、不是作秀、不是哗众取宠。

    陆景霆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触感微凉，是他贪恋了整整三年的温度。

    “已经空了。”

    一句及时止损，轻飘飘四字，斩断所有执念、所有亏欠、所有拉扯。

    “我只求你，别彻底推开我。”

    是他对十年青春的致歉，对七年深情的亏欠，对三年离散的虔诚赎罪。

    可太迟了。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滚烫，不敢禁锢，只敢卑微挽留：

    “可我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当年撑不住的人是我，放手的人是我，彻底放下的人也是我。”

    “我改掉年少所有的偏执脾气，改掉所有冷淡疏离，改掉所有身不由己的敷衍。”

    “你是后来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可清禾，我不求你立刻回头，不求你原谅我。”

    “我以为……等我功成身退、挣脱所有桎梏、彻底自由的那天，我还能回来，还能重新追回你。”

    她看着他，眼底清澈坦荡，将十年爱恨，轻轻一语道破：

    余生爱恨，到此封缄。

    “这三年。”

    “你有你的隐忍苦衷，我有我的耗尽余生。”

    他困在旧室余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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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悔恨绵长岁岁，她的释然尘埃落定。

    原来不是不爱递减。

    多么愚蠢、多么自负、多么无可挽回的年少妄想。

    原来她熬过的所有孤独，他都看在眼里。

    三年海外巅峰，他挣得名利、挣得自由、挣得掌控人生的资本。

    “我没有一刻放过自己。”

    他看着她步步成长、愈发耀眼，看着温叙岁岁安稳陪在她身边，坦荡相助、光明正大。

    她受过的所有委屈，他都尽数知晓。

    陆景霆心口骤痛，呼吸一滞。

    “我当时天真的以为。”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我放手，你就能解脱，就能拥有安稳顺遂、无人内耗的人生。”

    “我是当时遍体鳞伤，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