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秘药(2/5)

    皇帝今日穿着万贞儿新做的浅青绣龙曳撒，头戴一顶镶着金钑花的纻丝窄檐大帽。

    侍奉在一旁的陈准没忍住开口提醒：“皇后娘娘，历代太子殿下在大婚前，不仅有女人，而且是被默许的制度，被称为开蒙或人事之教，是隐秘但不可或缺的环节，确保未来的皇帝懂人道，能传宗接代。”

    “孙儿，你跑慢些。”

    太后周怀芳手里捻一颗剥皮的橘子，追着顽皮的兴王跑。

    可还没穿多久，皇帝的新衣衫就被顽皮的兴王手里的糖葫芦蹭脏了。

    忍不住挪步走到他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岂有此理，孩子们今年才十三岁，去岁夏，才先后出精，为何这么早安排良家子伺候？

    万贞儿大惊失色，立即看向弘王，果然看到弘王的掌事奴婢梁芳身后，也跟着六个年轻貌美的奴婢。

    万贞儿越想越气，他自己是工作狂也就罢了，还压迫太子，气死了。

    “不早了，他们年已十三，身边迟早要有女人侍奉，先让她们伺候着，过两年，再近身侍寝。”

    热闹的上元节，太子却被皇帝拘在文华殿批阅奏疏。

    “皇子们被禁止随意出入后宫，但对于日常服侍自己宫女，宠幸她们不仅不违规，反而被默认为是长大成人的必要准备。”

    “可是可是太子在大婚前，不能有庶子女，这是祖制”万贞儿说得发虚，没想到有一日，她竟会成为刻板祖制的拥戴者。

    此时太子在奴婢们的簇拥下，姗姗来迟，兄弟三人在鳌山灯前玩耍。

    “您且放心，奴婢们会循序渐进引导两位殿下接触女人。”

    兴王喜滋滋拎着花灯，蹦蹦跳跳来寻母后玩耍。

    “陛下，娘娘，御用画师正在为帝后画元宵行乐图。”

    万贞儿轻哼，甩开皇帝的手，退的更远了些。

    她挪开几步，他默默追逐而来，握紧她手掌，执拗与她十指紧扣。

    画中的皇帝依旧并非真容，孤零零落寞站在那，只是看着他孤寂一人，万贞儿就开始没出息的心疼。

    “母后，母后，快看这个猪猪兔子灯，父皇做的灯最亮最好看，里头的螃蟹还会跳舞。”

    皇帝无奈，转身去换一身她去岁做的黄栌色曳撒，站在殿前看孩子们玩花灯。

    亏她还穿了他喜欢的宽蓬裙摆的马面裙，越想越气，倏尔掌心被熟悉的温度裹紧。

    万贞儿被陈准堵的哑口无言，陈准在委婉提醒她，皇帝当年当太子，为她守身如玉到十八岁不沾别的女人，是逾矩的特例。

    乾清宫门前看鳌山灯的百官命妇与宫人众多，人多眼杂，万贞儿与皇帝不会在这种场合失仪，只含笑对视一眼，端起帝后该有的端方威仪。

    皇帝小气，她穿的短袄领口扣着金纽扣，扣结密合，不露内衬，脖领亦不许外露。

    皇帝最喜欢穿的常服就是曳撒，后襟不断两傍有摆，前襟两截，而下有马面褶，穿起来方便舒适，无论是射箭蹴鞠，还是掷箭投壶都方便。

    万贞儿当年当过皇帝的启蒙老师，为皇帝讲过那些羞人的男女启蒙情事。

    皇帝孤零零一人孑立在汉白玉栏杆前，看阶下皇子们在玩耍。

    万贞儿蹙眉，竟发现余莲身后跟着八个衣着华丽的美婢，不像是美婢，更像是良家子。

    陈准语气顿了顿，没把两位殿下已然用过女子这件事，告诉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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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贞儿又气又急，凶巴巴看向皇帝：“陛下，太子与弘王尚且年幼，为何就开始安排良家子侍奉？”

    万贞儿赌气甩开他的手，低头盯着被宽大裙摆遮盖的半截绣鞋尖。

    荀葇察觉出帝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忙不迭提醒道。

    万贞儿担心自己心软，转身去看画师在长桌前作画。

    “陛下还记得臣妾母子啊，臣妾还以为陛下在懋政殿里金屋藏娇了。”万贞儿冷冷说气话。

    万贞儿女红一般，帝王常服规矩多，她只会做简单的素色曳撒，繁复华丽的金线龙纹，是尚服局御用针工匠人绣的。

    此刻万贞儿头上尖而高的髻插满金玉簪钗、珠翠花钿，首饰繁密紧凑，头上还戴闹蛾簪在发髻上应景，一眼望去宝光流转，却死沉死沉，脖子沉甸甸，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