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看杀(2/5)

    季铎讥讽：“看，我就说无用，还有，你也说我与皇后曾经有婚约，是曾经，不曾完婚，就不是夫妻，两家长辈都不曾微辞，你凭何指指点点？”

    越来越多弹劾皇后的官员，被愈发离谱的命案气得吹胡子瞪眼，朝堂上的风向，渐渐转变。

    “还有，内阁彭时大人的爱妾孟氏与彭大人枕边言皇后无德，旁人如何得知？莫不是躲在床榻下偷听？”

    “皇后以罪奴之身，窃居中宫，身为皇后，却残暴擅妒，害得陛下子嗣单薄，如今明目张胆戕害后宫年轻女子，陛下纵私情而废公义，臣等死不瞑目，皇后一日不废，臣等便一日不起。”

    “莫非觉得陛下娶皇后不合乎礼法伦常？”

    皇帝母族都如此怨声载道，更遑论别的煊赫权贵。

    “她们是奴婢，奴婢在紫禁城内各司其职劳作，岂有无故被皇后贬斥，抑郁成疾，含恨而终的歪理？”

    此刻崇王头大如斗，被两个亲舅舅与祖母孙太后娘家人，还有堂兄堂叔们训斥得头都抬不起来。

    或者直接将一个女儿秘密养在良家膝下，将贵女沦为家世平平的良家子，明珠混为贫寒鱼目。

    碍于皇明祖训，贵族女子虽无法入宫为后妃，可权贵们自有应对招数，许多权贵会暗中物色低等小官清流之家的良家子，在她们年幼之时，就煞费苦心精心栽培与驯化，送入后宫巩固地位。

    “奴婢们但凡还能走动，绝不会去，皇后体恤她们，为她们守着身染旧疾的秘密，换来的却是遭人诬陷，着实寒心。”

    谁让她坏了规矩，自己走阳光道，连独木桥都不让旁人走。

    季铎的语气顿了顿，阴阳怪气：“这些脉案一旦拿出去，便又会有人说皇后早有准备，脉案是伪造的。”

    “这些是臣从太医院借出的部分脉案，从天顺八年到成化二年，每一份都盖了太医院的官印，与当值太医的私章。”

    “紫禁城死去的奴婢，几乎都能拿出脉案，每一桩，都有人证物证，可臣昨日去太医院取这些脉案的时候，诸多太医们跪在地上，求臣不要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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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襄王世子为首的皇族宗亲，与数名后族宗亲不依不饶。

    “编也不编了？已开始红口白牙诬陷皇后？”

    朝堂上乱糟糟吵开。

    “她们明知体弱，却不去内安乐堂养病，万一将病气传给太后与皇子们，是死罪。”

    “季铎，旁人若为皇后辩驳几句，还能信几分，你曾是皇后未婚夫婿，谁知道你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他这般坦坦荡荡，反而光明磊落。

    “臣季铎有本启奏，枉死的韩氏有心疾，郑氏有目疾，孙氏有哮症，宫女多多少少积劳成疾，心悸不宁，夜不能寐，身子骨本就孱弱，这些事太医院都有脉案，她们并非暴毙，是病故。”

    如今倒好，就连周家暗中培植的两个远房良家子，留到十九岁，甚至连入宫为女官，再徐徐图之当皇妃的后路都被堵死了。

    皇帝陛下这几日在懋政殿内不朝，依旧是崇王代为听政。

    弹劾皇后最凶的六科给事中臧琼，带头为万皇后鸣不平，奏请皇帝陛下彻查诬陷皇后之人。

    崇王见缝插针，一锤定音：“好，将她们的脉案立即传阅，若还有疑问，可拟奏疏呈报，脉案俱在，人证俱在，若还有疑者，可至太医院查档。”

    “到底谁才是奴婢？皇后贵为国母，难道还要百般容忍奴婢的错误与疏漏？奴婢被责骂两句就寻死觅活？”

    “今日查清楚有何用，皇后退一步，有些居心叵测之人便得寸进尺一步，皇后解释，又诬陷皇后是恼羞成怒。”

    “孟氏暴毙，与皇后何干？皇后在京城里全无娘家势力依仗，万家人早已离京，莫非万家人只手遮天，能号令天下不成？当真如此，万家也不会全无一人在朝中为官。”

    趁着万皇后失宠，多的是权贵们想将万氏赶出紫禁城。

    “按理说，这些身子弱的奴婢不可在内廷继续当值，而应立即挪到内安乐堂养病，内安乐堂是什么地方，不必臣赘述。”

    叫嚷最凶的竟是皇帝两位亲舅舅，庆云伯周寿与长宁伯周彧，若非万贞儿这个老婢从中作梗，他们的女儿即便当不成皇后，也能当贵妃。

    “你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礼官全然没料到锦衣卫季铎当众点破与万皇后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