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吻骨(2/5)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贞儿朕来了。”

    万念俱灰时，他频繁捻起丹药，迫不及待咽下。

    “贞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朕想你了”

    迫不及待将丹药再次塞进口中，含泪咽下去，吃了，就能再看见她，可看见她，却依旧绝望的抓不住，他痛苦的肝肠寸断，伤心啜泣，哭完再吃，周而复始。

    怀恩吓了一跳，慌乱转身，竟见陛下悲伤过度，昏厥倒地。

    陛下对情爱的偏执，也如清癯修竹，一生只为一人心动，万贞儿死了，也带走了陛下的命。

    怀恩垂头丧气站在琼华岛焦土上，眼睁睁看皇帝疯疯癫癫自言自语。

    日日将那些要命的丹药当成饭吃。

    “贞儿…”他伸手想抓贞儿，手指却依旧只能触及到绝望的空欢喜，她永远背对着他，对他不屑一顾。

    可陛下日日在寝殿内做的事，和与尸首媾和，又有何区别？

    怀恩叹气，垂首不忍再看绚烂凄迷的竹花。

    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竹子开花被视为不吉之兆，古来都是草木里的凶信，是上天警示的不祥之兆。

    他站在凄风苦雨的寒夜里，从伸手不见五指站到清晨薄暮，彻夜不眠。

    药性最烈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了。

    她已提心吊胆许久，每日清晨去收拾寝殿之时，殿内的疯狂场景让她吓破胆了。

    数不清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抱着那片残骨，睡在昭德宫床榻上，抱紧贞儿的衣衫，闭上眼做那些荒唐狂情之事，才勉强感觉到他还活着。

    鲜少人知晓，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就曾为万贞儿疯狂过，那段惊悚的记忆，一度成为当年知情奴婢的梦魇。

    这些丹药皆燥烈之剂，多服心胸如火灼，渴饮不止，长期服用必损元气，人便疯疯癫癫，放浪形骸，伤身殒命，可陛下不听劝谏。

    皇帝在宫中炼药斋醮，日日服用神仙返魂丹与太清四扇丹这些非治病丹药。

    魂牵梦绕的身影再次消失，她走了，他疼得万箭穿心。

    皇帝陛下一记眼刀袭来，怀恩不敢多言。

    皇帝悲恸啜泣，疯疯癫癫自言自语，服下丹药之后，他整个都不太清醒，日日迷醉疯癫。

    怀恩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普天之下，只有万贞儿说的话，能让皇帝言听计从。

    朱见深嘴角噙笑，额上青筋暴起，张着嘴喘气，直到看见贞儿来了，他才不疼，他只怕她不来。

    殿内癫狂惊悚的声响不断传来，荀葇瑟瑟发抖站在门外。

    荀葇目送皇帝离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奴婢们胆战心惊，久到怀恩开始担心皇帝陛下的龙体，殿内荒谬的动静终于消停。

    半梦半醒间，药性终于奏效，热，烧，疼，烧穿心口，烧红眼眶。

    “贞儿！你听见了吗！朕来找你了！”

    殿门打开，皇帝陛下失魂落魄踏出昭德殿。

    皇帝陛下怎么能癫狂对着娘娘的衣衫做那些难以启齿之事

    “朕给你披件衣裳。”

    可皇帝却依旧一意孤行，服下丹药之后，疯疯癫癫自言自语，让人扶他去琼华岛，抬着他去。

    怀恩绝望远眺乾清宫墙角孤竹，忽而恐惧咬牙，乾清宫的竹，不知何时开花了。

    皇帝陛下每天都会去琼华岛。站在沦为焦土的琼华岛很久。

    待皇帝离去，荀葇亲自入寝殿内收拾，待掀开幔帐，荀葇瞪大眼睛，满地的了事帕子，血迹斑斑，陛下真是不要命了

    “贞儿贞儿”

    “陛下，这丹药性燥烈，不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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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们背过身回避，谁都不敢上前安慰，直到啜泣声戛然而止，身后传来咚一声闷响。

    “贞儿，你冷不冷？”

    荀葇身侧的怀恩更是面色煞白，这几日，他寸步不离皇帝陛下，皇帝对万贞儿的癫狂病态，远超过当年在东宫。

    “贞儿，你是不是不在这了？”

    当年幸亏万贞儿无恙，而如今，幸亏万贞儿只留下支离破碎的残骸，否则大明要出现一位爬进棺材与皇后尸首媾和的疯子皇帝了。

    是夜，皇帝陛下再度病倒了，烧得神智不清，太医为陛下请脉之后，吓得跪地请求陛下不能再服丹药，定要静养进补，要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