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 抉择(2/5)

    王皇后不愧是孙太后亲自培养的皇后，治下甚严，段英愣是没机会将触手安插在皇后身边，只能在坤宁宫外围的粗使奴婢里找寻突破口。

    深吸一口气，虽觉贞儿无理取闹，可他仍是决定先冷静几日，待过两日，他将自己哄好，再来哄贞儿，他不能在贞儿面前发脾气，不能吓着她。

    不到午膳的时辰，钱能就带来清宁宫的消息，周太后竟然要参加后日在京郊举行的冬季祭祀？

    所以即便这些年再艰难，她也绝不会动用孝陵卫。

    钱能与梁芳二人在紫禁城里长大，他们二人，恰好能弥补段英在紫禁城里神憎鬼厌的短板。

    万贞儿心急如焚，却完全猜不到这二人会如何利用祭祀对付她。

    梁芳亦是挠挠头，为难至极：“娘娘，奴婢尽量试试，只不过奴婢初回紫禁城，还需先活络走动两日再禀报。”

    梁芳亦是连连点头：“娘娘请安心，奴婢定不辱使命。”

    “钱能，梁芳，今后你二人轮值看顾小皇子，任何人不准靠近小皇子。”

    那只海东青是她联系孝陵卫的唯一途径，海东青靠近皇城，皇帝就会第一时间知晓。

    她岂会不知道，在皇帝面前暴露她能驱使孝陵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却见钱能垂首：“娘娘，奴婢能知晓皇后日日用膳情况与召见过何人，以及坤宁宫的奴婢离开坤宁宫之后，都去过哪儿，与谁说过话，说些什么。”

    万贞儿昨晚没合眼，一早浑浑噩噩起身将孩子们喂饱，懒起梳妆，立即唤来钱能与梁芳。

    娘娘对他其实还未完全信任，才会出现钱能与梁芳。

    他着实汗颜。

    她们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她已彻底穷途末路了。

    万贞儿如临大敌，周怀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站在皇贵妃身后的段英揣手垂眸，紫禁城里哪哪都是明争暗斗，即便是昭德殿里也不例外。

    难道是在皇帝祭天之时，天降示警，制造些神迹陷害她？

    钱能诧异掀起眼皮子：“娘娘，任何人是包括陛下和太后吗？”

    砰地一声，殿门窗户关紧，朱见深才靠近贞儿寝殿大门，却吃了闭门羹，瞬时颜面扫地。

    梁芳与钱能并不擅长权谋，段英亦是绞尽脑汁。

    “娘娘，奴婢觉得周太后与王皇后来者不善，若她们要利用京郊祭祀对您不利，定绕不开陛下，只要陛下不去祭祀，她们定会束手无策。”

    段英并未怨怼，的确是他的疏漏与不足，才害得娘娘在紫禁城里如今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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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一脸为难，乾清宫与两宫太后那还好打探，可坤宁宫却颇为棘手。

    这二人愈发老成持重，万贞儿极为满意。

    钱能垂首：“奴婢遵命，您放心，除非从奴婢尸首踏过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小皇子们。”

    “好。”万贞儿疲累揉着眉心。

    三个心腹太监躬身离去。

    他和她，谁都没错。

    万贞儿将茶盏不轻不重放下，幽幽开口：“今后本宫需要知道乾清宫与坤宁宫和两宫太后日日的动态，包括他们今日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事无巨细。”

    让段英显得在娘娘面前没那么废物。

    到底是何事，她竟要惊动孝陵卫，到底是何事？

    这二人不愧是娘娘点拨过的，通透伶俐，还知晓谦逊，方才钱能当着娘娘的面说无法插足乾清宫，就是给段英卖人情。

    他是她的夫君，她到底有何事不能来寻他解决，宁肯去寻外人，甚至寻千里之外的孝陵卫？

    “你！”朱见深哑口无言，可内心的恐惧却愈演愈烈。

    她总觉得此次冬季祭祀有古怪，可周怀芳能利用祭祀做什么手脚？

    能惊动孝陵卫的都是事关国本江山的大事，她到底想做甚？

    朱见深站在门外许久，直到天将既白，奴婢来催他上朝，他才无奈独自离去。

    “只不过，奴婢无法插足乾清宫事务”钱能面露难色。

    段英默默与梁芳钱能对视一眼，不掩饰眸中欣赏之意。

    她已无计可施，她已在紫禁城里孤掌难鸣，压根无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可她已走投无路。

    “是！还有昭德殿外的所有人！”

    万贞儿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唤来心腹们齐聚正殿里商议。

    万贞儿如遭雷击，立即笃定这二人定要在冬季祭祀掀起惊涛骇浪，矛头直指她。

    此时梁芳再度带来噩耗，王皇后也要参加后日京郊祭祀。

    “奴婢更无法知晓皇后在坤宁宫内殿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夫妻二人曾经郑重约定过，今后若有分歧，绝不分开，死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