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褫衣(4/6)(2/3)

    “请问诸位可记得昨日与我在何处遇见?我站在哪与你们说话,我衣衫上的刺绣是何图案?”

    “储五儿若非想对奴婢栽赃陷害,为何连此等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哦?”万贞儿款步走到储五儿面前,扬手干净利落打她一个耳光。

    “那日我穿的什么颜色衣衫?头上是何缀饰?”

    “储五儿,请问我方才用哪只手打你耳光,我发髻上今日妆点哪一样首饰?”

    “你太高看我了,即便东宫的奴婢不愿说真话,那曹公公呢?你竟公然藐视曹公公!你是觉得曹公公也忌惮我这个小小奴婢?”

    万贞儿不动声色祸水东引,顺便给曹吉祥戴高帽,免得曹吉祥对她下死手。

    “我今日穿的马面裙是何图案?”

    储五儿支支吾吾道:“是…是桃花修竹…不对…是梅花…你…你戴着金…玉簪…不对!是…是银簪。”

    “储五儿栽赃陷害奴婢一事,想必公公已有定论,若还需奴婢自证,奴婢还有更多证据反驳。”

    万贞儿不卑不亢曲膝跪在曹吉祥脚下:“曹公公,奴婢方才用的是左手背打储五儿,请您明鉴。”

    储五儿的哭声猛地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指尖不自觉抠着青砖,慌张强辩道:“是…是亥时!奴婢记混了时辰,是亥时。”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储五儿的眼神愈发鄙夷。

    “且海棠树下的石凳旁,因阴雨积水洼,你说我与你在树下说话,四下无人,那我问你,我是站在水洼哪一侧与你对话?”

    “你用右手打我一耳光!”

    储五儿被万贞儿咄咄逼人的发问吓得目瞪口呆,支支吾吾许久,才小声说一句万贞儿用右手打人。

    “想必在场诸位也记不清昨日吃过什么早膳,佩戴什么首饰,更不会记着站在何处与人说话,也不会无聊到去记住树枝是何走向这种无聊问题。”

    转身之际,万贞儿迅速脱簪跪下。

    “那衣衫纹路与配饰呢?你记性好,岂会记不清?”万贞儿寒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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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哪一只手打的你?”万贞儿字字紧逼,无半分拖沓。

    “你站在积水右边的石阶与我说话,那枝桠!我记得一清二楚,是朝南的枝桠!”

    牛玉阴阳怪气开口:“哎呀,咱家都记不清昨儿早膳吃过什么,你倒是连树杈子哪个朝向都记得清楚。”

    “你!”储五儿捂着脸颊满眼愤恨。

    万贞儿抬眸看向曹吉祥:“曹公公,奴婢觉得已自证清白,奴婢连几日前自己穿什么颜色衣衫都记不清,更别提记得枝桠朝向这种细枝末节。”

    一旦开始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谎言来圆谎,储五儿开始走进她预设好的怪圈了。

    储五儿大惊失色,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死死咬着唇,仍不死心:“你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人,谁敢因我而得罪你?你便是借着太子殿下的信任,肆意妄为!”

    反正没人知道那日她与万贞儿单独聊些什么,储五儿不疾不徐,从容回答:“那日,你穿着晚波蓝短袄,梅染色马面裙,裙摆还绣了花鸟。”

    “储五儿,那我再问你,你既记得一清二楚,可知道后殿海棠树几日前因枝桠歪斜,命花房奴婢修剪,请问是哪一朝向的枝桠歪斜?”

    众人看向储五儿的目光愈发犀利。

    储五儿肩头轻颤,愈发慌乱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的确是戍时。”万贞儿话锋一转,目露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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