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贞儿(2/3)

    该如何说出口？

    在那人肩胛骨上，那是一道细细的牙印，他烙印在她身上的痕迹。

    只认那个比他大十七岁，比他母妃还年长的女人。

    他以为他可以。

    然后，他想起了一道疤痕。

    朱见深打断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穿上衣服，出去。”

    柏氏见太子在出神，鼓起勇气娇嗔地上前一步，“奴婢好冷，殿下抱抱奴婢可好…”

    柏氏愣住了：“殿下？”

    可他偏偏对着一具青春美丽的身体毫无感觉，满脑子都是一个三十岁宫女。

    而对着那具应该让正常男子动情的曼妙身体，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殿下，是奴婢伺候的不周到吗？还是…”

    多可笑啊。

    他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门开了，又关上。

    “穿上衣服。”朱见深冷冷命令，美色当前，他却如死水。

    那道咬痕，像独属于他的印记，刻在他记忆深处。

    “你很好。”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手抖得几乎系不上衣带。

    朱见深吹灭蜡烛，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方才他眼前心底，所思所想，所见所念，全都是门外那人，全都是她。

    朱见深面色阴沉，不耐烦怒斥：“滚出去！”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胸前。

    穿好衣服后，她跪下来，对太子无情的背影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告退。”

    满脑子都是万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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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氏难以置信，太子不曾沾染过女色，她都做到这份上了，太子为何还能忍住不碰她？

    他就能证明自己是正常的，就能把万贞儿从心里赶出去，就能回到一个太子与一个正常男子该拥有的正常生活。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呵呵呵呵”朱见深苦笑，笑声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凄凉至极。

    可他错了。

    他以为只要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只要完成那件事。

    “殿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太子衣角瞬间，太子忽然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

    寝殿里孤寂冷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柔软，温热，带着她呼吸的气息。

    他笑弯了腰，笑出眼泪。

    那一夜的触感，他还记得。

    明明她就站在门外，他一开门，就能看见她。

    “贞儿…”

    朱见深慢慢直起身，走到铜镜前。

    她伸出手，想与太子更进一步。

    朱见深依然背对门站着，神情沮丧万分。

    黑暗中，他又开始没出息的想她了，想得心如刀绞。

    “殿下，奴婢做错了什么…”柏氏粉泪盈盈，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何太子不愿意碰她。

    镜中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煎熬。

    “孤让你穿上衣服！”

    朱见深没有回头。

    当那奴婢脱下衣服，当陌生的女子身体完□□裎在他面前时，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万贞儿…万贞儿…

    镜中的少年没有回答。

    仿佛他的身体和心，都只认那一个人。

    他对着镜子轻声唤，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我该拿你怎么办……”

    柏氏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着寸缕的身体瑟瑟发抖。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血脉贲张，没有欲念，什么都没有。

    这是病！一定是病。

    朱见深看着她，一寸一寸地看，从散落的墨发，到颤抖的睫毛，到嫣红的唇，到精致的锁骨，再到……

    当时血染红她半件衣裳。她却还笑着哄他：“殿下不怕，不深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是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