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狂情(2/3)

    万贞儿跪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

    “万姐姐。”

    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夜的怀恩被惊动。

    脚步声迟疑片刻，终究远去。

    朱见深气得转身，背对着万贞儿，双手撑在书案上，眼角酸涩，无助的眼泪夺眶而出，却被他死死忍住。

    她绝不能连累季铎，只能承认与季铎之间有私情。

    朱见深看着那盏灯，仿佛看到季铎将它递给万姐姐时，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到万姐姐接过它时的娇羞欣喜。

    “殿下！”万贞儿慌乱跪下：“奴婢知错，是！奴婢与季铎两情相悦，却并未私下苟且，请殿下莫要被小人蒙骗。”

    万贞儿无奈挽袖，露出殷红守宫砂：“殿下，奴婢与季铎清清白白，只是情难自抑，靠近了些，奴婢知错，定不再犯。”

    他爱面子，也不能因为旁人的挑唆，对她疾言厉色训斥吧。

    “你喜欢季铎吗？”朱见深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几乎要呕出来。

    万贞儿避重就轻，实在不想在太子面前撒谎，免得连累季铎。

    她心中有了别人。

    这不公平！

    万贞儿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殿下…”

    朱见深逼近一步，少年的身形已比她高出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吞噬。

    “殿下息怒，是奴婢行为不检点，给东宫蒙羞，奴婢该死。”

    那个叫季铎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牵她的手，可以与她并肩赏灯，可以赢得她的芳心与爱慕。

    “只是两情相悦？只是私定终身？”

    “奴婢…奴婢…”万贞儿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奴婢与季铎只…只是…”

    她只是被人撞见与季铎举止亲昵，他却大发雷霆。

    而他，贵为太子，却只能远远地看着，连一句爱慕的话都不能说。

    朱见深站起身，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在桥上，他握着你的手，你二人举止轻浮，搂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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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贞儿垂下眼帘，手指紧张摩挲兔子灯笼的竹柄：“殿下何出此问？”

    她兴致勃勃讲述着见闻，说到猜灯谜时，眼中闪着光：“季铎猜中一个很难的字谜，赢了一盏兔子灯给我。您看，就是这盏。”

    万贞儿举起那盏灯，粉色的兔子造型憨态可掬，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开心，奴婢多谢殿下。”

    万贞儿笑眼盈盈，将食盒放在桌上：“今年的灯会真是热闹，鳌山灯比往年更高更大…”

    小魔童今日又发什么疯？

    “殿下…”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万贞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奴婢与他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又曾订下婚约，两家又是世交”

    他是太子，不能哭！他是男人，不能示弱。

    “出去。”他听见自己绝望而嘶哑的声音。

    朱见深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心中翻涌滔天的情绪，愤怒、嫉妒、悲伤、失落，五味杂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有人看见你们了。”

    万贞儿是他的万姐姐，可他却不能拥有她。

    “只是什么？”

    “错？”朱见深冷笑：“你有何错？你不过是像寻常女子一样，有了心上人，与他赏灯猜谜，执手相看，你有何错？”

    万贞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羞赧，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窘迫。

    “姐姐既已有心上人，为何不告诉孤？”朱见深的声音很艰涩，强压下酸涩。

    “退下！”朱见深对着门外吼道。

    朱见深打断她满眼幸福喜悦的炫耀：“你喜欢季铎吗？”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