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婚事(2/3)

    朱见深正看得心不在焉，忽而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殿下，万贞儿哪儿要奴婢煞风景，今晚她有人陪伴。”

    午门外，街道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各色花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卖元宵的摊贩吆喝声、杂耍艺人的喝彩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

    此刻她正仰头看着鳌山灯，侧脸的线条柔和美好，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笑意。

    紫禁城外的烟火气息与喧闹氛围与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可此刻他却觉百年孤独，身边空无一人，没有熟悉的温暖手掌牵紧他。

    “那……你去吧。”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万姐姐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随即笑着说了句什么。季铎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是万姐姐！

    来不及喜悦，朱见深咬紧牙关，好痛，为何连呼吸都疼得锥心刺骨。

    而她身边，站着季铎。

    季铎！这个名字让朱见深的心下一沉。

    随着人潮向前走，不知不觉来到鳌山灯下。

    “也不算常来，只是偶尔托人带些东西，今日他恰好不当值，说可以陪奴婢去看灯。”万贞儿解释道。

    万贞儿福身告退，脚步轻快离去。

    这是他十一年来，第一次擅自出宫。

    他微微侧身，为万姐姐挡住拥挤的人潮，手中还举着一串冰糖葫芦。

    “他常来找你？”朱见深的声音有些干涩。

    “闭嘴。”朱见深低声道，眼睛却焦急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灯山旁搭着戏台，戏子身着彩衣，翩翩起舞，在灯火映照下宛如仙人下凡。

    朱见深第一次置身于如此鲜活的人间烟火中，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伸手。

    那个曾经驻守在西内冷宫的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万姐姐从前的未婚夫婿。

    她不在，他就去找她，不管她在哪，他总要找到她！

    朱见深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往前行。

    怀恩毕恭毕敬躬身：“奴婢遵命。”

    朱见深见过季铎几次，那是个英武挺拔，剑眉星目的年轻锦衣卫，说话时总带着温煦的笑。

    朱见深用斗篷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混在出宫办事的宫人队伍中，没想到第一次启用皇叔留在紫禁城内的势力，竟是为如此无聊之事。

    “殿…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小太监紧张地环顾四周：“若是被人发现…”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普通太监服饰的少年从东宫侧门溜出。

    朱见深抿唇不语，他本该为万姐姐高兴，有人陪她看灯，护她安全。

    那灯山果然壮观，万盏彩灯勾勒出巨鳌形状，每一片鳞甲都是一盏独立的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那锦衣卫千户今日未着官服，而是一身玄色道袍，更衬得身姿挺拔。

    他看见季铎抬手，极其亲昵拂去万姐姐发梢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彩纸。那动作轻柔暧昧，万姐姐没有闪躲，娇羞低下头，耳根泛红。

    自万姐姐来到西内冷宫，两人时有往来。

    “大伴，你也去，替孤好好看看。”

    朱见深眼中重新燃起光彩，但很快又皱起眉头：“覃勤，务必照顾好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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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见深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廊道转角。他转身回到殿内，看着铜镜中自己晦暗的脸色，忽然做出一个决定。

    只要他伸手，一定能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可直到他的手冻得颤抖，却头一次没有等到温暖的手掌。

    覃勤乐呵呵说道；“锦衣卫季铎，您还记得他吗？贞儿今晚与季铎约好赏灯呢。”

    可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