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喜欢(2/5)

    万贞儿想不通，去岁冬月，景泰帝已秘密送来立储诏书，就待开春后颁布，沂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静待景泰帝驾崩，就能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皇后崩逝，你的好姐妹李惜儿当真是厉害，竟以心口疼为理由，哄着陛下不准寺庙敲三万下丧钟，为大行皇后撞钟祈福。”

    幔帐后，万贞儿面色苍白，掩手压下唇角笑意，即便是华佗再世，诊出的也是死脉无疑。

    覃勤眯眼审视万贞儿，不回答。

    越想越兴奋，万贞儿悄悄咬破舌尖，装作声嘶力竭咳嗽，噗地一下，吐的满床都是血。

    “咳咳咳殿下在何处？”万贞儿明知故问，方才她盯着窗外许久。

    “皇后娘娘崩逝！”红墙外传来太监报丧的悲泣哭声。

    在二十七声大丧之音之后，在京诸寺观还要敲三万下丧钟，即便死的是皇后或太后，三万丧钟礼制绝不能废。

    沂王绝望无助的啜泣声钻入耳中。

    万贞儿愕然想起今日是二月二十一，杭皇后既定的死期，惜儿说到做到，果然没让杭皇后活到开春。

    万贞儿躺在床上继续装死，此时覃勤一身缟素，捧着丧服前来。

    她就不信沂王不害怕肺痨，在古代，痨症无药可医，还会传染。

    他为何要帮助丧心病狂的太上皇，对景泰帝倒戈？

    “殿下，今儿新来的太医也说是痨症，安乐堂的管事今日上门两回，催着要将万贞儿挪到安乐堂里静养，瞒不了多久。”

    “知道了”万贞儿趁机将矮几边一枚核桃藏在袖中，待覃勤离去，万贞儿从发髻拔下从不离身的银簪，仰头将银簪中空处的药粉悄悄服下。

    “再换太医来看！”朱见深厉喝。

    今晚趁皇后新丧，前来西内冷宫的访客不止有兴安，还有外臣，看身型该是位武将。

    夜里为效果逼真，万贞儿忍着刺骨严寒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第二日烧得脸颊通红，覃勤吓得直呼回光返照。

    万贞儿有气无力仰躺在床榻上，等待安乐堂今日派人来接她。

    “殿下”曹吉祥见沂王久久不语，小声催促。

    “李惜儿还好吗？”

    白日里左都御史徐有贞才以水患奏疏为由，与沂王在书房密谋半日，今晚武清侯石亨就趁入宫报丧与沂王密谋。

    “李惜儿还好吗？”万贞儿舔着脸继续追问，即便听到覃勤不耐冷哼，即便嚼蛆吐粪，被当成小丑，她也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万贞儿，你是沂王殿下的奴婢，殿下与你一荣俱荣，你需认清立场，你无论在人前做什么，一言一行都代表沂王殿下。”

    万贞儿艰难撑起眼皮，颤颤巍巍伸出手，恍惚间呕出一口血来，想吓吓沂王。

    皇后新丧，宵禁后的紫禁城宫门大开，在京的文武官员及命妇身穿丧服，连夜入宫，赶往坤宁宫奔丧。

    沂王定吓破胆，她明日定能逃出西内冷宫，躲在安乐堂里装病不出。

    分封在外的亲王、郡王等，也需在得到报丧之后，在封地面向宫阙哭临致丧，哀悼二十七日。

    万贞儿讪讪背过身躺回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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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又能料到，景泰帝给予沂王绝对信任的西内冷宫，竟成为依附南宫的朋党们密谋复辟的大本营。

    万贞儿立即猜测到那位武将的身份，定是武清侯石亨。

    不成想，沂王并未被她吓得仓皇失措逃跑，反而主动将沾满泪痕的脸颊，贴近她掌心。

    景泰帝七年仲春，子夜时分，朱见深正与曹吉祥商讨京军布防，倏尔从寝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

    “今日就到这，回头与你石亨徐有贞再行商议。”朱见深疾步离去，浦一踏入寝殿内，覃勤脸上蒙着药布，正满眼忧愁端出一盆血水。

    烧糊涂了，眼前竟出现沂王苍白面孔，此时沂王竟泪眼婆娑用药帕擦拭她的脸颊。

    “殿下，太医今日诊出诊出雀食死脉，奴婢斗胆，痨症会过人，您今日万万不可再靠近寝殿，最好明日立即将万贞儿挪去安乐堂。”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废物，换太医来！”朱见深愤怒掀翻铜盆。

    “你该安安静静等待殿下重回清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