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林故渊说得有道理，余旧切了声：“养儿防老？余谋那德行，养他不如养块叉烧。”

    新锣声吸引了一批好奇心旺盛的人，耍猴他们看了几十场，表演的花样早熟悉了。

    “姐，你摸摸，我家的鸡多肥，八块钱一只你买了保证不亏，八发八发，你是我头一个顾客，我给你挑最重的。”

    此刻集市除了摆摊的老板，没几个赶集的人，余旧让林故渊守着摊位，他去打听一下鸡价。

    他是大人，所以他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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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父老乡亲们——”余旧说一句敲一声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我初来贵宝地，卖艺给大家逗个乐，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祝大家荷包越来越鼓，生活越来越美，谢谢大家了！”

    温珍养的鸡，个顶个的肥，余旧掂量了，背篓里的鸡一只在七斤上下，按斤卖得找其他摊位借称。

    别说，怪有节奏的。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余旧一向与人为善，他路过耍猴人的摊位，在他后面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哎呀！”余旧思绪拐了个弯，突然有些紧张，“她别到时候带着余英英改嫁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余旧语气笃定，“张大花今天百分百约了单身汉相看。”

    做成一笔买卖，余旧捏着中年妇女付的八块钱，高兴得原地蹦了下：“林故渊，我卖掉一只鸡了！”

    糖糕的滋味余旧尝过了，他先拿了包子，拨开油纸轻轻吹了吹气，然后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炖汤香得嘞！”余旧念完他的广告词，扭头看林故渊，“小孩子才做选择。”

    “很棒。”林故渊摸摸余旧脑袋，“来，吃早饭。”

    余旧嘴皮子溜，仰着张嫩脸喊姐，中年妇女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行，你给我挑一只吧！”

    包子外皮宣软，热气从余旧咬的小口里腾腾往外冒，猪肉馅的，褐色的汤汁浸透了面皮，由内而外的鲜灵。

    糖糕和包子用油纸裹着，林故渊垫了层手帕，提醒余旧小心烫。

    今日的表演内容余旧一个字没透露，林故渊和现场的观众一样，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欣赏到什么。

    余旧把绑腿的鸡放跟前，张嘴吆喝：“卖鸡，自家养的老母鸡——”

    集市划分了大品类的区域，卖家禽的集中在集市中后段。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放心，她不会的。”林故渊安抚道，“张大花重男轻女，她摆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带着拖油瓶改嫁。以余家目前的形势，她大概率会带余谋，养儿防老。”

    一路聊着到了镇上，余旧不算最早的，集市的前段黄金位置已经被经验丰富的摊主占了。

    余旧去了十来分钟：“打听到了，活鸡按斤卖一块二至一块五不等，按只卖，我们的鸡可以卖七八块。”

    仇人相见，张大花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余旧视若无睹，迅速将她甩到身后。

    林故渊正欲掏钱问他吃什么，被余旧的零帧起手打断，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余旧拎着他的铜锣往里走，集市不设固定摊位，奉行先到先得的规矩。

    “好，谢谢姐！”余旧挨个掂量，果真挑了最肥的。

    林故渊的视线实实地落在余旧身上，眼前的场景仿佛幕布拉开，脚下的石板街成了灯光璀璨的舞台，余旧则是舞台正中央的闪闪之星。

    耍猴人敲响了锣，余旧不甘示弱，提着他的铜锣，抡圆了胳膊用力敲了十三下。

    第二口咬到肉馅，相较昨天吃的狮子头，包子馅多了丝脆弹的口感。

    说了不让林故渊敲锣，余旧安排他当观众，站摊位边帮他充人气。

    林故渊笑笑，到集市入口买了大人余旧的糖糕和包子，一来一回的功夫，余旧的摊位处已站了个买鸡中年妇女。

    进入娱乐圈之前，余旧不擅长任何才艺，凭颜值签了经纪公司，紧急培训了两个月，便被公司塞进了一档选秀节目。

    穿着压箱底花棉袄的张大花从头到尾无一处不写着隆重二字，她以往赶集可不是这样。

    踩着余旧吆喝的缝隙，林故渊插嘴：“炸糖糕、包子，二选一。”

    余旧吃了两个包子一个炸糖糕，集市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三岁看老七岁看大，张大花若带着余谋改嫁，必定晚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