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季无虞脖子突然感到一股久违的阴凉感,酒劲儿都散了大半。
“你就睡了我?”季无虞拍拍赵崇礼肩膀,一脸笃定:“得了吧,你不敢。”
“真不叫爹?”季无虞追问。
“这倒也是。”季无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乐呵呵的:“不过蹲肚子里的未必是龟儿子,还有可能是排队等轮回的五谷杂粮。”
赵崇礼:“……”
不过将和亲女赐给臣子,这事就很打脸了,胡人那边居然会同意,倒是挺意外的。
这心窝子扎的,不会突然黑化吧?
“我开玩笑呢。”季无虞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季无虞冷笑:“你等着。”然后立马回神,对着皱眉看他的赵崇礼展颜一笑,捏着嗓子甜腻腻的就是一声:“夫君,人家要亲亲~”
季无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胡人基因还挺强大的。”
赵崇礼:“……”终于忍无可忍:“陛下以后不许再酗酒,若有下次……”
暴君:“……”
暴君几次想出来都被季无虞那张破嘴怼自闭,难得窝着不想动弹,然而听到季无虞这话顿时就炸了,直接开骂和他颅内吵架。
季无虞一脸奸笑:“我刚让他叫我爹,那混蛋死活不叫。”
嘛……
忘记赵崇礼是被为了续弦的鳏夫爹卖进宫换银子的小可怜了。
“你肚子里装着暴君。”赵崇礼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对。
“这有什么?”看出季无虞在想什么,赵崇礼道:“当时胡人内斗,一度分崩离析,又吃了败仗,既然决定依附大梁,就该放下他们傲慢的身段,弯下他们挺拔的脊梁,不过这事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当时和谈的胡人使臣太过目中无人,先帝便直接给了个下马威。”
季无虞比出三根手指头,还按下一根,装可爱:“两岁啦!”
“你闭嘴!”暴怒恼羞成怒。
季无虞听着那一声声yue,恶作剧成功,乐得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差点出溜到地上,被赵崇礼无奈的一把架了起来。
“你他娘是猪吗?”暴君暴躁非常,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季无虞:“你是蹲你爹肚子里出来的?老子要是在你肚子里,要叫也该是叫娘,你个蠢货!”
“你……”暴君竟无语了片刻,再出声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那么低俗恶心?”
刚要改口,就见季无虞大笑着将肚皮拍的梆梆响:“哈哈哈哈暴君听见了吗?你家千岁大人说你在我肚子里呢,儿子,快叫爹!”
“滚!”暴君怒喝:“再废话朕掐死你!”
赵崇礼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装死的暴君先yue了。
“陛下,您喝醉了。”赵崇礼叹气:“臣送您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别乱跑了。”
季无虞拉着他转移话题:“我刚跟暴君吵架来着。”
“我低俗,也不砍人脑袋,不抓童男童女炼丹啊?”季无虞扎刀:“你倒是高雅,高雅的无恶不作人人喊杀。”
好,好不要脸!
“你倒是掐?”季无虞一副无赖劲儿:“掐死正好一起完蛋,同归于尽了,说不定我就回去了,这狗比古代到底哪里好,热天没空调,没肥宅快乐水,没啤酒还不能撸串,憋死你爹了。”
季无虞听完无语了:“你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臣自打被卖进宫起,就是孤儿,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赵崇礼冷淡道:“如果薄情寡义卖子续弦的赵大强也算的话,那陛下尽管砍了便是。”
但赵崇礼莫名想笑。
暴君这次选择装死。
“陛下贵庚?”赵崇礼挑眉。
赵崇礼果然被带跑,安静的等待下文。
季无虞:“……”
“北蓟王确是京城人氏,但北蓟王妃祖上有一半胡人血统。”赵崇礼任由季无虞抱着自己的胳膊,弯腰将就着他的高度:“北蓟王妃生母,便是当年被送来大梁和亲的胡姬,原本是要进宫,但被先帝赐婚给了当时的中书舍人。”
“喂,你这只躲起来的过街老鼠,要不你叫声爹听听,我让你出来放风怎么样?”季无虞倒是越想越来了兴致,上赶着喜当爹。
“胡说。”季无虞拍拍赵崇礼的脑袋:“你这家伙忒不老实,明明是你喝醉了还非要倒打一耙,敢欺君,信不信我灭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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