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挖坑，后人遭殃。

    闻铮铎看出郑毓芳的慈母心， 刚才也见过穆昭丹了， 觉得穆扶奚的性格和二老的都不太一样。

    闻铮铎看卢秉钧热切的模样，也发觉穆昭丹所料不差，那些顾虑绝非杞人忧天。

    其中一名组员绷紧了弦，紧张了起来，担心闻铮铎遭遇不测他们没了主心骨，自告奋勇道：“组长，我来吧。”

    闻铮铎只带了专案组的成员和提供情报的线人接头后，驱车前往阿坎所在的苗寨。

    闻铮铎是没想到自己来这边的消息被提前透露过二老了：“他还跟您说什么了？”

    闻铮铎只说：“初到滇南，顺路过来探望一下前辈， 也好给穆扶奚回个信。您进去吧，我不打扰了。”

    穆昭丹连本地人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对一个半生不熟的北方人吐露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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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要将人骨血榨干了熬油不可。

    组员猛地将门推开。

    郑毓芳问完儿子又问他来找丈夫做什么。

    “梭朗寨。在打洛镇往西南走十七公里的山坳里。就在穆昭丹同志遇袭后的这几天，有线人反映阿坎曾因醉酒跟人吹嘘自己捅了一个退休的老条子。还说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会得到某位大人物的重用。”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对卢秉钧说：“他老人家精神不济，我也不好逼问得太紧，说了几句闲话就出来了。”

    最终，一个名叫阿坎的小喽进入了他的视线。

    鸡鸣犬吠声从寨中传来，几座依山而建的吊脚楼从雾气中显出轮廓。

    木门虚掩着，没有上锁。众人下意识欲快步向前一探究竟，却转瞬想到可以预知的危险，手都按在了枪夹上。

    郑毓芳客气地应了一声，热络地将他送走了。

    领路的线人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闻铮铎说：“阿坎家在寨子最里面。”

    因而他并未起疑，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去安排其他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的精兵强将们按部就班地梳理着冀安方面浩如烟海的卷宗。

    他既然答应了穆昭丹，便决定将情报烂在肚子里，亲自暗中查证。

    闻铮铎回到专案组的临时驻地，卢秉钧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立刻上前关切地问：“穆老前辈那边怎么样，肯透个底了吗？”

    现在的情况却是，穆昭丹是栽树人，有人却硬要他填坑，填完把他一埋，还要说都怪过去有人挖了坑。

    沿着寨中的石板路走到尽头，众人便看见了阿坎家所在的吊脚楼，步伐慢了下来，带了些小心谨慎。

    边境的势力盘根错节，每天都有人在火拼中受伤或失踪。

    卢秉钧也觉得闻铮铎没传说中的那么神。

    闻铮铎也不和他争这个，停下脚步让他来。

    闻铮铎担心其他人泄密，没有透露穆昭丹提供的信息，只是宛如开了上帝视角般命人汇总涉及地盘争夺的边缘势力。

    闻铮铎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没有因为不适应山地形而落后半分。

    这是早些年从被剿灭的寨子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捣毁毒窝时因不在现场而侥幸逃脱，后辗转于金三角和边境山区之间，近年来以山民身份定居在距离国境线不足五公里的一个苗寨中，一直在边境干些倒卖违禁品和走私的勾当。

    郑毓芳愕然了一瞬， 倏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对儿子不利，慌忙解释道：“只说您要来， 让我们配合，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什么了。他在冀安那边过得还好吗？我常跟他说要对工作负责， 好好表现， 却没有关心他在外面受了什么罪。他要是做的不好， 您尽管骂。要是做的好， 也请您多表扬。我看他每次跟我通话情绪都不高， 还望您多多关照。”

    闻铮铎问查出这一线索的人：“他住的苗寨叫什么名字？”

    在他看来，外省的干警到了滇南，摸不清这边的情况，难免碰壁。

    他没有评价穆扶奚的为人， 简短说了两句：“他在冀安很安全， 比刚来的时候有进步。会越来越好的。”

    梭朗寨地势偏僻，车只能开到山脚，后面的路要靠脚走，线人给他们带路。

    那副脾气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时倔时冷淡，不像是家庭环境和基因决定的， 应是后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形成的。

    行进良久，视野豁然开朗。

    在逐一排查前，设定了确切的筛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