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沈鑫宽承认了他当初的说辞:“是的,我是这么说的,也确实让他的担忧成为了现实。在房地产的行业兴旺的时候,我帮助您实现了跨领域的商业转型,让您进场吃了最大的一块红利。我这些年来为您和豪廷做的事,可谓是有目共睹的,不然您也不可能留我在身边这么重要的位置。”

    沈鑫宽生气极了,对着孔召丰愤慨道:“我把你当成盟友,你居然出卖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资本家永远不可能和我们这些底层人民共情!你和他们都一样,惺惺作态,蛇鼠一窝!”

    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说着他唏嘘地叹了口气。

    闻铮铎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如果你不知道张大沛遇害,刚才孔先生问你的时候,你就会惊讶地问他张大沛死了吗?然而你没有。”

    孔召丰犀利地审视着他:“这么说他确实被杀了。人要不是你杀的,你怎么知道?”

    久违地听到这个名字,沈鑫宽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即过。

    “话先别说这么早。”孔召丰索性开诚布公地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涉及到利益。你对我有没有隐瞒,你自己心知肚明。我本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我不会怀疑你。”

    沈鑫宽苦笑:“您怀疑我什么呢?怀疑我不过是到您公司来窃取机密的商业间谍吗?我来豪廷集团的时候,豪廷集团的地位和名声在冀安都排不上号,要是投靠错了人,我们彼此能有今天吗?都说选择比努力重要,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您却对我起了疑心。”

    孔召丰问得更确切了一点:“张大沛是你杀的吗?”

    木屋的天窗顶上却蒸腾出氤氲的白雾,如炊烟般袅袅升起。

    沈鑫宽笑了笑:“是啊。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孔召丰并没有因为他写在脸上的寒心而动摇半分,面不改色地说:“我们都对钱光霖很了解,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做什么都很谨慎,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一滴血,惯用的伎俩是借刀杀人。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估计我也想不到提防他,你又是怎么发现他的真面目的。据我所知,你当初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长。”

    沈鑫宽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我杀的。”

    做局

    他一刻也不耽误, 撑起身体挣出水面, 拿提前备好的浴袍披在身上, 罩住了因年迈而肌肉松弛的身体。

    钱光霖仰躺在泡池边缘, 下垂的胸部与水平面齐平, 肚皮上肥厚的赘肉在水波的折射下更显臃肿, 泡得发白的下肢在水中沉浮。

    别墅院内的私汤泡池内空无一物,由于长时间没有注水,泡池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灰白的齑粉。

    孔召丰抬起眼皮看向他:“我并非忽略你的作用埋没功臣,也不是想谴责你什么,只是你也看到了,你跟钱光霖之间的过节现在牵扯到了我,甚至给我和我的家人也招致了杀身之祸。为了保你所付出的代价超出了我原本的预期,所以我需要的不只是你的忠诚,还有绝对的坦诚。”

    沈鑫宽反应过来,顿时激动道:“是您跟我说他被杀了!”

    每栋别墅都有室内室外两个私汤泡池。

    寒风拂过树梢, 叶片四下摇曳。

    他将自己的猜测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是因为张大沛对吗?”

    沈鑫宽缄默不言,等同于默认。

    孔召丰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在沈鑫宽面前晃了晃,随即对电话那端的闻铮铎说:“闻队长,您直接跟他说吧。”

    他耷拉着脑袋说:“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

    沈鑫宽明白孔召丰的意思,理解地点头:“您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哪怕是到了九泉之下都会感激您的恩德。我是不可能害您的,这种忘恩负义的事谁做了是会天打雷劈的。”

    皮肤表面附着的水珠顷刻间被浴袍吸附。

    孔召丰气定神闲地看着远处说:“我一直很好奇钱光霖为什么要杀你。你之前跟我说是因为你掌握了他公司的核心机密和他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你手里没有证据,也可以凭借你的才华帮助其他公司成为他的劲敌,你们没有签竞业协议。”

    “宁愿犯包庇罪也不肯说吗?”孔召丰早有所察,“张大沛的失踪你知情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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