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曾婉意颤抖了一下：“就随口提了一嘴，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约定。”

    曾婉意的沉默已成惯性， 她的神色有些恍惚， 半晌意味不明地说：“同病相怜吧。我被我哥哥打，她被她爸爸打， 活着都很不容易。”

    物证中心的人神色莫测地说：“闻队，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

    ……

    于是闻铮铎就跟着物证中心的警员到他们办公室的电脑前浏览了手机储存卡里的录像。

    五个人没有串供，只不过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选择了自保和包庇。

    闻铮铎闻言便抬头看了曾婉意一眼， 独自起身出了审讯室， 吩咐其他人：“继续审。”

    是他们其中某个人在霸凌的过程中，恶劣地夺走了秦雪琼拼命保护的手机扬了出去。

    “她约的我。”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

    对曾婉意的审讯正进行到一半， 忽然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敲门的人传话给开门的白明庭， 白明庭又凑到闻铮铎耳边对他说了句话。

    把闻铮铎叫走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在走廊的尽头停下，跟闻铮铎汇报：“昨晚在勘查现场的时候，我们在距离被害者十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四分五裂的金属碎片，集齐残骸以后拼在一起，拼出了一部手机。我们试着根据推断还原现场，觉得当时应该是有人抢走了被害者的手机扔了出去。被害者为了接这部手机撞到了栏杆。然而栏杆被人为损毁了，被害者自然而然地掉了下去。”

    闻铮铎凝神看向他。

    “她约你几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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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说貌似也合情合理。

    “对……”物证中心的人挠了挠下颌，“我们都在想，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内容值得被害者用命去救。正好最近省厅的专家在，我们就拜托刘教授复原了一下手机芯片，里面的内容简直触目惊心。哎，我不知道怎么说，您亲自来我们这边看一下吧。”

    枯萎

    那么那五名学生都说了谎，他们是眼睁睁看着秦雪琼坠楼的。

    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

    曾婉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能猜到一点， 她可能是想劝我留下这个孩子吧。我之前被同校的男生强/奸怀过一胎， 滑掉了。医生说我这样可能会习惯性流产， 就算不打掉， 也未必能有顺利分娩的那一天。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就想人为干预一下。但是她这样的人大概把没出事的孩子也当成了一条生命， 不希望我放弃。可惜我意已决， 不希望她干涉我的决定，就干脆没有和她见面。”

    “你是不是知道她约你做什么才故意没去。”

    童予宁问：“这么说你们的感情不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审讯是破案过程中相当关键的一环，一般在审讯中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但是他们今天的审讯也不是一般的阵仗，整个刑侦支队的主力几乎都在这里了。

    童予宁顺着问：“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随着距离审讯室越来越远，审讯室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童予宁一改之前知心姐姐的形象， 沉着脸， 严肃的说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们有没有约着见面你难道不清楚吗？”

    曾婉意迟疑地说：“应该是我。”

    童予宁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不知道还偏偏选在这天去堕胎？”

    曾婉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是你约的秦雪琼， 还是秦雪琼约的你？”

    他坦率地说：“我们一开始以为栏杆被人为破坏，是有人想蓄意杀人，暗中作怪。后来去学校跟校工了解才知道，那个栏杆早就被工人锯开了一道口子，准备换成水泥墙，因为钱的问题没谈拢，工人没收到尾款就干到一半不干了。案发时如果天没黑，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也就是说——”

    闻铮铎接话：“被害者知道自己可能会掉下去，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救了手机。”

    是她，害死了秦雪琼？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责任，也就没有人会彼此背叛了。

    过失致人死亡。

    “我……”曾婉意犹豫了一下才说， “我不知道。”

    童予宁掌握了接下来的主动权， 问曾婉意：“案发当晚秦雪琼和人约好在天台上见面， 约的是你吗？”

    秦雪琼为了救手机殊死一搏，刚好撞破了被人为损毁的栏杆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