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供述能否采信。

    他的问题是把这些经纪人叫来局里后临时问的。

    剩下两个女孩在别处， 由女警监视。

    三个男孩无一不认床， 昨晚没睡好， 精神颓靡， 面容肉眼可见的倦态， 天亮了也醒不过来， 听到白明庭开锁的动静， 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换了个陌生的地方，迷迷瞪瞪翻了个身继续睡。

    倒是把行军床让给他们、自己在椅子上将就睡了一宿的警员， 强打精神， 起身迎接了刚进门的白明庭。

    白明庭将钥匙串晃得叮铃咣当响， 指着昏昏欲睡的三人问：“这仨小子昨晚老实吗？”

    男女有别，于是他们是分别收容的。

    送拘留所可能是不合适的， 审讯室和观察室也不妥， 办公室更不行， 只能暂且关在活动中心这种功能性不强的场地， 找个人看着。

    “万一是幕后主使设的高端局呢？说不定文建彬只是被抛出来误导我们的棋子，顺着他这条线查下去反而上当了。”

    扣是扣下了， 关没地方关。

    白明庭一早就转着一大串钥匙打开了活动中心的门， 原本只有乒乓球台和羽毛球网的空旷室内，摆放了三张可折叠的行军床。

    等问完这些人后，穆扶奚问闻铮铎：“队长，你觉得这些人串供了吗？”

    警员听到白明庭的关切问候， 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神色，摇了摇头：“别提了， 折腾到半夜，又吵又闹，我一个人差点摆不平。这三个小兔崽子要是我儿子，我早揍得他们哭爹喊娘了。”

    一个四仰八叉，一个蜷缩成一团， 还有一个脸朝下趴着。

    剩下的几个经纪人都是这么说的，把责任推给了主管文建彬。

    要串供的话必然是在来之前商量好的。

    涉及到未成年， 每个环节都变得异常敏感， 不能出丝毫差错。

    “白哥。”

    五人团

    眼下行军床上东倒西歪地横着男孩们颀长的身体，睡姿各有特色。

    “不确定就想办法证实，我们没必要听他说谎。”闻铮铎认真道，“要听，就听实话。知道投石问路吗？”

    穆扶奚又问：“你们选主播没有面试环节吗？就不说才艺技能等等的考核了，起码要见上一面吧。单是包含各种数据和信息的资料就能作为你们判断对方是否达标的基准吗？”

    赵春蕾的经纪人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地说：“文建彬。”

    在案发前上过天台的那个五人小团体被悉数带回了局里。

    赵春蕾的经纪人迟疑道：“我只是打工的，进公司也没多久，哪有立场和胆量质疑公司筛选主播的标准是否靠谱……再说这个也跟我没关系。我帮公司干活，公司给我酬劳，劳务交易就算是达成了。而且我们每天的工作量那么大，我能按时任务就谢天谢地了，根本没仔细想过名额为什么要这么定。现在出了事算我倒霉，可是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有问题还是问我的上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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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铮铎拿起桌面上的一根回形针，跟他谈起战术：“文建彬现在就是一枚石子，我们要将他投到路上，代替我们试探前方有没有陷阱。如果他是核心人物，我们抓了他，这案子离破获就不远了。如果他不重要，只是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小人物，我们就给他施压，让他察觉到自己有被抛弃的可能，心急火燎地和他的上线见面。对方见他，他就是我们的引路人。对方不见他，他什么都会跟我们说的。”

    三个男孩在这里， 让男警看管。

    徐涵娇的经纪人也是一样的口径：“都是上级领导的意思，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决定签或不签，只是把符合标准的应招者搜集起来，对他们的资料进行系统性地整合。真正拍板的不是我，我只是个出事了被推出来顶雷的小角色罢了。我级别不够，何必要为难我？”

    警员摆摆手：“没事，提走吧。”

    这些经纪人回答得一致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相本就如此。

    “知道。”穆扶奚点头。

    推诿塞责是人的本性，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撇给理应负责的人理所应当。

    白明庭就着钥匙串的重力将钥匙串在乒乓球台上狠狠砸了几下，吆喝道：“醒醒，起床了，今天带你们一日游——”

    白明庭拍拍同事的肩，心有戚戚地安慰：“辛苦了。”

    没被问的和被问完的分了两间屋子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