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穆扶奚不由探头， 眼看着闻铮铎进了斜对面的房间。

    “我那有抹布，拿过来给你擦一下。”闻铮铎说着转身退出了房门。

    穆扶奚进门后先开窗， 吸了一鼻子灰。

    要不是闻铮铎有真才实学， 说话做事也公道， 他才不肯以求教的态度说出自己想不通的问题。

    倘若无法判断是敌是友，他就会带有戒心，只能强迫自己在未从对方身上发现疑点时与人为善。

    抹布他就只拿了一块，盆也只有一个。

    “为什么非要等李耘主动和幕后主使联系，不能说服李耘配合我们吗？”

    自从救人给自己救出来一场劫难， 穆扶奚就陷入了迷乱。

    有时候不是他漠然， 是周围的人事看起来不值得他投入感情， 他也不想随意与人交心。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悬崖边缘游走迟早有一日会一脚踏空，在闻铮铎这种有权有势又执法严明的上级面前当然心虚。

    “队长，我有一事不明。”

    对闻铮铎也算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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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心理和精神上受过创伤的人， 很难做到微笑服务， 对他人的嚣张跋扈毫不介怀。

    穆扶奚不能给他保证， 却也不想与为他考虑的人发生争执， 表面恭敬地应了下来。

    穆扶奚忽然抬眼看向闻铮铎：“什么是对的呢？面对这样的遭遇，只能有本能的反应。我也想做一个和善的好人，所以对陌生人尽量保有善意。可面对违法乱纪的歹徒，我已通过惨痛的经历知道，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无辜的人的残忍。对于伤我至深的人，我也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

    没多久， 走廊里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离得很近。

    “一是如果我们在旁边监听，李耘的表现会极不自然，可能会反复询问对方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按照我们写在纸上的提示提问，也会有短暂的延迟，容易被对面发现破绽。”

    闻铮铎经过几番交流和试探， 对穆扶奚的性格已有些了解， 见他一瞬不瞬坚定地望着自己， 松了口：“你要自己把握好分寸， 凡事不能过分。”

    虽然目前为止他没有做过形式上出格的事，但是仔细一查都是剑走偏锋又没明文规定的事。

    他的心绝不是冷的，但一定是狠的。

    闻铮铎闻言直起身子，回头用抹布擦了擦手，看着他说：“原因有两点。”

    桌面和床垫上面积了厚厚的尘埃， 得有半年没住人了。

    “二是董氏父女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知道的事情没触及到幕后主使的核心利益，而李耘虽然是后参与作案，却是在卓文书院还叫天扬戒网瘾中心时就在的老人。地下赌场也叫天扬，他知道的可能比董氏父女还要多。幕后主使是不想李耘对我们开口才勉强和李耘保持联络的，为的就是让李耘死，毕竟只有死人能够保守秘密。钓鱼哪有把鱼饵攥手里的，当然要丢进河里。不给幕后主使一个动手的机会，他会宁愿抛弃在冀安的金山银山暂避风头，给他动手的机会他才有可能冒险。”

    住这么近？

    “你问。”

    信念

    闻铮铎回来以后径直去阳台的水池打了盆水，涮了抹布拧干，从床擦起，把房间里有灰的地方都来回擦了一遍。

    他好像失去了判断力。

    闻铮铎兀自干着活，还以为他要接着问和宿舍有关的问题，没回头。

    他诉说完自己的悲惨经历，又象征性地交代了几桩不可告人的浑事。

    闻铮铎回来的时候，不但拿了抹布，还捎了个盆。

    所以袁成鸣骗他，他并没有多生气，甚至觉得是基操。

    闻铮铎沉默半晌，疑惑地问：“你心里没杆称，也没人跟你说过这样是不对的？”

    未经闻铮铎允许，穆扶奚没有擅自跟过去， 一边在自己的房间等闻铮铎回来，一边调整着桌椅的位置。

    如果对方身上有他不喜欢的点或是令他感到无语， 他更不会将人放在眼里。

    而且随着工作年限越来越长，他发现的规则漏洞越来越多，跟那些在边缘游走的案犯学到的知识越来越偏门，他的智商水平又一骑绝尘，已经没什么限制得了他了，欺上瞒下是家常便饭。

    到了宿舍， 穆扶奚掏出钥匙开了锁， 一进门竟然看到了迷蒙的丁达尔效应。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无事可干的闲人，想帮忙，没工具，想躲开，又不礼貌，只好清了清嗓子，跟闻铮铎讨论起案情。

    不知道身边的是人是鬼，他就保持淡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