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幼年独有的稚嫩清澈:“我叫乌晴, 今年八岁。”
观察室里的警员说:“这个在闻队潜入卓文书院前就调查过了, 她父母的身份信息都对上了, 但这个女孩自己貌似是个黑户,没有上过户口, 查不到对应信息。所以当时闻队冒充乌钢进卓文书院找女儿时冒了很大的风险,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和命案有关。”
所有人都十分疑惑,以为案情有了新的转机,然而小女孩摇头后,只是含糊地说:“我不记得那天是几号,在书院里的每天都一样。只是过了几天,那个大姐姐又来了,让我跟她一起走。我不认识她,她却要我跟她走,我觉得她是想要把我骗走卖掉,拼命挣扎,可她怎么也不松手。我就大喊救命,把教官喊来抓她,没想到她掉进湖里淹死了。是我害她淹死的,都怪我。”
问话的是一名大学刚毕业的年轻警员和一名查案无数的资深警员。
小女孩身量过于矮小,坐在审讯椅上两腿是悬空的,不安地绞在一起。
两位警员对视一眼, 心照不宣。
“不这么说她怎么脱得了身。”闻铮铎对陈晓红的父母也没好感,冷着脸说,“两个退了休的人,养老金是孩子工资的四倍,也不问孩子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二十一世纪了还在给女儿攒嫁妆。吃公粮的时候千恩万谢,谈到教育就是还是外国的月亮圆,养孩子见不到回头钱。来这不过是想证明孩子出事自己没错,都怪国家和社会。”
小女孩摇头。
刑侦支队的队员在审讯室里问话, 楚郁问观察室里的属下:“他父母的身份信息都确认了吗?”
透过单反玻璃可以看到审讯室里的情形。
两人点头应了一声,一前一后走到观察室中央。
“爸爸叫乌钢, 妈妈叫刘雪莹。”
闻铮铎和楚郁进入略微昏暗的观察室后, 观察室内的警员面对着两人低声称呼着职位。
小女孩抬头瞟了一眼, 声音微弱,细如蚊呐 :“短的是时针, 长的是分针, 现在是下午的六点四十七。”
审讯室里的对话会通过扬声器传到观察室里。
楚郁连忙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安慰。
小女孩闻言颤抖起来,一边暗自流泪一边保证:“我没有撒谎,都是我干的。”
自首
年轻的警员又看了前辈一眼,才对着小女孩命令道:“那你现在对着镜头再把刚才说的话重新讲一遍。”
审讯室里的警员继续对女孩说:“小妹妹,这不是你和其他小朋友过家家,自首不是闹着玩的,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实话,不然也是要被抓起来关进小黑屋的。”
资深的警员率先开口判断小女孩的精神状态:“小妹妹, 你不要害怕, 我们就问你一些话。你先抬头看一眼叔叔这块石英表上指针, 分得清哪根是时针, 哪根是分针吗?”
闻铮铎没说话,兀自陷入沉思。
她怯生生地缩肩驼背, 双手即便没戴手铐也攥拳并拢搁在及胸的桌板上, 看起来很是紧张。
楚郁替孔婧圆兜着,没提刚才在电梯里发生的不愉快:“你不是要她去干活吗?”
说着迈步前往监控室。
闻铮铎却理性地说:“这场悲剧源自于他们没法接受自己的女儿是这么的普通,陈晓红也没有接受自己有这么一对世俗的父母。”
警员摇头:“没有,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和这个小女孩自己现身之前的状况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父女俩,都神出鬼没的。”
年轻的警员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低头,眨了眨眼,大颗大颗地泪珠如断弦般噼哩叭嗒地落下,带着哭腔嗫嚅道:“我那天晚上起床尿尿,回宿舍的路上忽然看见了一个大姐姐,我还以为是新来的教官,就说天太黑了我害怕,让她等会陪我一起回宿舍,可是她慌张地拒绝了我。我进厕所时她还在附近,等我从厕所里出来她就不见了。”
闻铮铎并没有打算站在哪边,云淡风轻地说:“走吧,去看看那个自首的女孩。”
资深警员问:“那天是九月四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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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闻铮铎接着问:“乌钢还是没有找到吗?”
“闻队。”
“楚队。”
楚郁怔住。
口齿清晰, 神智清醒, 可以正常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