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蒋宇凡顺着闻铮铎的视线也看向他，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样，笑呵呵地对闻铮铎说道：“这是我们分局最年轻骨干小穆，穆扶奚。别看他刚毕业没两年，本事大着呢。他没住单位宿舍，自己在高速路口附近租了个廉租房凑合住，那地儿有点偏，你要是回市局，顺路就给他捎回去吧。”

    继被迫出警加班后，又在蒋宇凡的助力下搭上对方的顺风车。

    闻铮铎看了他一眼便答应下来。

    马路对面傍晚时分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当街杀人事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可等这阵风刮过后便恢复了平静。

    闻铮铎锐利的目光朝他瞥来，他骤然屏住了呼吸。

    犯太岁也没这么倒霉的。

    围着围裙的服务员递给他一份简陋的塑封菜单。

    这些大排档乍一看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同小异，穆扶奚也不知哪家更有特色，于是靠着点兵点将随机选了一家，从折叠桌下托出一个红色塑料凳坐下。

    也是，谁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小事，又有谁会对别人的过往耿耿于怀。

    代步工具没了。

    恶霸

    要想把他的摩托车从重围中骑出来，至少得挪动三辆车。

    穆扶奚叹了口气，低下头，一边打开生活服务类里的打车程序，一边朝大门走，谁成想刚一抬头，就见到了两位在大门口接着攀谈的领导。

    穆扶奚穿过非机动车道旁的绿化带，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摩托车。

    案发时他停得仓促，漫不经心地将车立在了位置并不怎么好的排水沟前。

    “服务员！给我们再拿件啤酒！还是要冀泉的！”

    穆扶奚发现，闻铮铎貌似不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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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行进的过程中，仪表盘发出的幽微荧光勾勒出或圆或方的轮廓，数字化的科技感扑面而来，和窗外县城里墙面斑驳的老建筑像是两个世纪的产物。

    躲也没躲过

    车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倒是热闹，经过不同的路段时会传来不同的动静。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机密文件，还得他本人亲自出马。

    室内的一桌人忽然喊服务员，嗓门大，需求急迫，不像穆扶奚一脸秀气的书生模样，说起话来温声细气，服务员本打算尽职尽责地帮穆扶奚将要点的才记下来，看这形势是容不得她伺候了，便匆匆忙忙地将纸笔摊在了穆扶奚面前的桌上，抱歉道：“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写一下吧。”

    “好。”

    穆扶奚被对方高大的身形笼罩着，从闻铮铎口中听到云淡风轻的回答，想拒绝又不好拒绝，两片薄唇间抿出了一条线。

    坐在驾驶座上的闻铮铎上车以后始终一言不发，甚至不动声色地抽空把两面窗户都升了上去，也没跟穆扶奚说一句话。

    到了摊贩们营业的时间，马路两侧依旧灯火通明。

    穆扶奚眼下饿得整个胃都在绞痛，手无抬车之力，不由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餐厅服务员揽客的吆喝、投币摇摇车发出的机械童谣、无限复读的商品广告，接连刺激着脆弱的耳膜。

    街边的小吃摊连在一起，后面是露天搭建的防雨棚，棚下是简易的廉价桌椅，再后面是要付租金的店面，堆满了锅碗瓢盆和食材杂物。

    —

    入秋后昼夜温差大，凉飕飕的晚风透过窗缝灌进车里，每一个毛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强风拂面的力道。

    男人的五官都陷落在浓稠的夜幕里，半张脸都布着阴影，只有澄亮的双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停的车竟起了带头作用，无数辆小电驴在从众效应的驱使下歪七扭八地停在了附近，将他的摩托围得水泄不通。

    就这么拘谨了一路，闻铮铎终于在他给指的路口停了下来。

    他道谢后快速解开安全带，连闻铮铎的神色都没仔细看，只是关门时不经意地瞟向后座，无意间看到了甩在后座的档案袋。

    穆扶奚站在马路边，目送警车橘黄的尾灯闪了闪，汇入了夜晚稀疏的车流中。

    从烧烤到凉拌菜分了五个大类，除了海鲜是时价之外，其他品类都是明码标价，良心实惠。

    他心想闻铮铎这么晚还要回市局，应该就是为了将这份文件送过去。

    穆扶奚吃过的苍蝇馆子不计其数，很熟悉这种小店的点菜流程，看见服务员手中拿着便笺和圆珠笔，便对服务员说自己来。

    这已经不是运气不佳可以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