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老婆——！”

    “医生！医生！”

    病床上，江野安静地躺着。

    嘿嘿嘿。

    蒋柯本来要陪她的，被她强制命令回去睡觉了。他自己也累得够呛，明天还要继续处理案子。

    “老婆在哪里？”男人喃喃自语着，声音沙哑低沉。他用力按住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疼得像要裂开。

    她看见江野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等他冲出去，一定要像个英雄一样，安安全全地把妈妈带到老婆面前。

    然后呢，老婆就会害羞的抱住他的头，“啵唧”一声给他一个大大大的香吻。说不定还会红着脸叫他老公，说不定还会——主动和他嘿咻嘿咻。

    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

    那么近，那么真实，近到他以为老婆就在身边。

    “你是不要命了吗？臭小子！”

    太累了。

    刚才——刚才他明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顾不上擦。

    他背着妈妈在火里找路。

    可是入眼的，却是一大片刺目的白。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看不清方向。

    他把妈妈带出来了。

    被角有点乱，像是被人动过。

    她忙了一个晚上了。

    他的老婆呢？

    老婆说“混蛋你要小心点啊！”

    不！

    江芸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病床上，江野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非要他出国，非要他学经管，非要他走那条他不愿意走的路。结果呢？人又跑了，路还没走成，躲了一个月，差点把命丢在火场里。

    男人愣愣地环顾四周。

    江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满头是冷汗。

    可是老婆呢？为什么老婆不在这里？

    很小的一下，可她看见了。

    可他太累了。

    可是后来……

    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更让她心疼得不行。

    江芸愣住了。她死死盯着那只手。

    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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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浆糊。他努力回想，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把老婆送出去之后，他冲上三楼找到了妈妈，背着妈妈在火里找出口，然后……然后……

    清瘦的少年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是掉进他心里，砸得江野心口生疼生疼。

    但最后那个被他救出来的女人，却没能活下来。

    是老婆身上香喷喷的味道。

    然后老婆呢？

    算了，等他自己醒来再解释吧。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好幸福！！！

    又动了一下。

    江野的心脏开始一抽一抽地钝痛起来，又酸又涩，堵得他喘不过气。

    妈妈安全了。

    想着想着，她顺势伸出手，想替弟弟整理一下被子。

    她一个人推开门，走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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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无一人。

    后来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地响，残破的建筑物带着灼热的温度到处飞溅，到处砸。

    他想起来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

    是不是……她和父亲不应该把他逼得太紧？

    太乱了。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江芸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她转身就往门口冲，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这个臭小子！

    然后他冲进火海，身后是老婆的哭声。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努力睁开。

    她没多虑，顺手拉平，掖了掖。

    她不知道他江野一个月经历了什么。

    从接到蒋柯的电话开始，她就没合过眼。改签机票，冲到医院，等在手术室外，听医生讲那些专业术语——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老婆还没有找到！！！

    不行！

    可他一点都不怕，因为只要想到老婆还在外面等他，心里就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