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看见了看见了！怎么会看不见！嚯哟，这玩的……也太野了吧！”

    司机听着这声音，又特点往后仔细瞧了瞧，然后猛地一挑眉，惊讶道:“哎哟！俩小伙子啊？”

    从“爱情嘛，不分性别，真心最重要”，到“你们这代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勇敢多了，叔支持你们”，再到“不过再支持，安全措施和健康问题也得重视，你看这不去医院了嘛”“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情趣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重身体的嘛”

    林鹿：“……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司机。

    但这一切，都被离他病床不远处，那两道明显压抑着兴奋和叽叽喳喳的女声盖过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送到医院，其他的……爱咋想咋想吧。

    挂号，缴费，描述病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林鹿也搞不清楚，只觉得揽着自己腰的那条手臂，好像……收得更紧了一点？

    好不容易把男生安顿在急诊留观区的一张病床上躺着，等着医生来检查。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在，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年轻的医生，还有两个护士小姐姐。

    玩得野？

    林鹿听得如坐针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全程低着头，时不时应付几声，接着假装检查男生的情况，或者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刺激？

    林鹿的脸“轰”一下，瞬间爆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烧得能煎鸡蛋。

    林鹿狼狈不堪地架着人挪到车边，费力地拉开车后门，先把男生塞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挤进去，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尽量稳住他。

    江野觉得自己像是浸在一片混沌黏稠的温水里，四肢沉甸甸的抬不起来，眼皮更是像被胶水黏住了，怎么用力也掀不开一条像样的缝。

    林鹿几乎是逃也似的付了钱，道了谢，然后再次把半昏迷状态的江野从车里拖出来，架着他，颤颤巍巍、踉踉跄跄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医院大厅挪去。

    “年轻人啊……玩归玩，闹归闹，有些事还是得悠着点，要懂得节制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解释，但话到嘴边，看着司机大叔那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包容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司机误会了什么！

    只有耳朵，还在断断续续地接收着外界模糊的声浪。

    江野混沌的脑子费力地转动着。

    一路上，这位“很开明很包容”的司机大叔大概是觉得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人生见解和价值观。

    林鹿累了，他现在无比的悔恨。

    ……（唠唠叨叨中）

    他突然就有了个漂亮老婆！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另一个声音更沉稳点，但语气里的亢奋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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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越描越黑。他怕等下扯起来没完没了，毕竟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也没心情。

    根本招架不住啊！

    男生倒是安分，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好像又晕过去了？

    这种大叔聊起来天来最狠了！

    “我的天！你看见了吗？刚送来的时候！太刺激了！”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顽固地往鼻子里钻，背景音是仪器单调的滴滴声，还有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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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司机大叔意犹未尽的“祝福”和“叮嘱”中，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他顿了顿，随即又露出一个“莫名理解了”的表情，语重心长地继续道：“唉……小伙子跟小伙子也一样啊。年轻人火气旺，叔明白，但闹到医院去就不好看了嘛。感情好归好，该注意分寸还是得注意……放心，叔这人很开明的，包容，都理解！”

    大叔摇摇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

    一个声音尖细些，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百口莫辩！

    刚关上车门，还没喘匀气，就听见前座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调侃道：

    看着自己这身被扯得破破烂烂、充满暗示意味的衣服，再看看男生头上那扎眼的“白色围裙绷带”，还有两人此刻这紧贴的、狼狈不堪的姿势……

    林鹿累得几乎虚脱，靠着墙喘气，身上的女仆装在医院里显得更加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