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压迫感扑面而来。张震下意识想后退。

    有些不自然的道:“喂！你还好吧。”

    接着他缓步径直走向那个男生。

    江野蹲下身，凑近了点。这下看得更清楚——这男生长得……真他妈扎眼的好看。不是爷们儿那种硬朗的帅，是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釉。小鹿般的眼睛现在挂着泪，眼眶鼻尖都红红的，特别是鼻梁侧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看得人心里莫名一揪。

    这味儿——江野皱了皱眉。

    江野没理他，抬眸道：“三。”

    周围恶心的掐打不断落下，头发被用力的拉扯以及耳边不时传来的辱骂声……

    剩下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嘴里骂着脏话一起扑上来。

    可他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刚起到一半，就踉跄着向前扑倒。

    真他妈怪。

    江野数完，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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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震脸色变了变，揪着林鹿头发的手松了些，但还是嘴硬：“兄弟，混哪条道的？这是我家私事，你别……”

    好瘦，太瘦了。

    恍恍惚惚中。

    怪。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有点熟悉……

    此时——

    江野甩了甩手腕，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张震还揪着头发的手，不屑的勾勾唇：“还继续？”

    张震闷哼一声，趴倒在地。

    “二。”江野打断他，往前踏了一步。

    江野站在中间，胸膛微微起伏，甩了甩刚才用力过猛有点发麻的手。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那几摊烂泥，随口说了句“滚！”几个人就逃也似的溜走了。

    “操！你他妈算老几？”

    而且……江野鼻尖动了动。这男生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某种带果味的洗衣液或者沐浴露，清甜里夹着点桃子气。

    触手一片冰凉，细腻的皮肤下，能感觉到分明的骨头在硌手。

    呆呆的，有点可爱。

    江野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抬膝顶在他腹部，趁他吃痛弯腰，肘部狠狠下压砸在他背上。

    记忆中母亲的容颜总是明媚而哀伤，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油画。她生得极美，在灰扑扑的小县城里，那种美却成了原罪。

    那个男生还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抖得厉害。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脸颊红肿，嘴唇则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好不可怜。

    时间。

    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他抬起眼看向江野，浅棕色的眸子里恐惧未散，混着一丝恍惚与茫然。

    江野眼皮都没抬，侧身躲过，同时左手精准抓住对方手腕，向右一拧，脚下顺势一绊。红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砰”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林鹿只得缩紧了身体，他闭上眼睛，黑暗便化作一条黏腻的河，将他拖回九岁那年的夏天。

    可江野没空细想。

    他转回视线，盯着张震，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碴子：“手，松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脆弱。易碎。像轻轻一碰就会坏掉的琉璃玩意儿。

    让着他？闹大？这不可笑吗？

    “妈的，给他点颜色看看！”红毛率先冲上来，挥拳直击江野面门。

    好像在哪儿闻过？

    剩下几个混混全傻了。

    江野眼神一凛，格开左边来的拳头，右手握拳直击对方肋下，那人瞬间瘫软下去。同时侧身避过另一人的踢击，抓住对方脚踝向前一拽，那人失去重心摔了个狗啃泥。

    男生也正堪堪的看着他，泪眼朦胧中迸出的一丝微弱光亮，像快濒临淹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微微下垂，此刻盛满了惊恐和哀求。

    江野下意识伸手，一把扶住他胳膊。

    张震旁边一个红毛混混不服气的啐了一口，晃着膀子走过来，“找打是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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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利落，凶狠。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他速度极快，几步就跨到张震面前。张震还想挥拳，江野直接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折，张震痛得嚎叫，不得不松开林鹿。

    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

    回到几分钟前——

    “谢、谢谢……”男生细弱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带着未褪的青涩与哽咽的沙哑，却又突然慌慌张张地想撑着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