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另一个室友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加入讨论：“野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恋你，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引起你注意？”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指尖捏着颗从超市偷来的水果糖。

    夜里没人的时候，他会把那个旧铁盒打开——里面有橡皮、发卡、小皮筋和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还有几颗包装花哨的糖。

    直到他发现了外卖架！

    “第九次了啊……”

    江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些打着外卖单、贴着名字的塑料袋就那么敞开放着，没人看管、没人注意。

    可渐渐的……

    训练时透支的体力、接连被戏耍的憋屈、还有饿得快要贴到后背的胃，像三重buff叠加，让他连生气的能量条都耗尽了。

    实在是太刺激……太让人着迷了。

    他知道这不好。

    特别是23栋体育生的宿舍楼，小情侣特别多，是附近宿舍楼人流量最大的外卖架——为此他偷偷观察了好几天

    江野已经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频繁的小偷窃已经不能满足于他变态的欲望，小物件带来的刺激越来越淡，像颗慢慢失去甜味的糖。

    从小时候第一次忍不住把超市货架上的橡皮塞进兜里开始——

    江野给了他一个“你脑子进水了吗”的眼神：“那他应该偷走我的心，而不是我的黄焖鸡米饭！”

    夜晚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后面为了保险起见，他又从网上买了几套小洋装，和一顶假发——伪装的同时，也能满足到自己的又一个小癖好。

    太完美了。

    还是猜不透——

    李哲摸了摸下巴总结道

    “今天……就吃泡面吧”

    还在想着白天的那个贼

    令他无比兴奋！

    他摸着这些小东西，指尖划过冰凉的塑料外壳，听着糖纸的窸窣声，总会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江野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那他可能会给我留张纸条，写着‘谢谢提醒，下次记得多放辣’。”

    这个离谱的猜测让江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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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个奇葩！”

    周围人来人往。

    他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无力地陷在电竞椅里，眼神放空地瞪着桌面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省运会冠军水杯——连最后一口水都在训练时喝完了。

    林鹿最近又犯病了。

    抓心挠肺似的

    他就知道。

    宿舍三人同样也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谁也不会特意留意谁拿了什么。就算被抓包，也只要低着头说句“不好意思拿错了”，大概率就能混过去。

    隐秘的癖好

    他拎着那袋麻辣烫快步躲进漆黑阴暗的楼道，拆开包装时，汤洒了点在手上，烫得他一哆嗦，却笑得眼睛发亮。

    艰难的一天就这么熬了过去

    可那种心脏狂跳、手心冒汗，然后顶着无数人的目光把东西悄悄拿走，接踵而来的是微微泛起的颤栗、莫名的快意，最后偷偷的把“战利品”藏进铁盒子里的感觉

    “这贼是不是跟我有仇？整栋楼就盯着我一个人薅？”

    ……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了寝室。

    糖纸在黑暗里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跟他分享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林鹿第一次下手时，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靠！那他活得还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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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野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李哲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肯定是你的狂热粉丝，每天都在暗中观察你点什么外卖，然后完美复刻你的饮食，试图活成你的样子！”

    李哲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唉——要我说啊，野哥！你就该在备注里写：‘偷外卖的注意了，这份是特辣变态辣，辣死人不偿命！’看他还敢不敢偷。”

    林鹿开始不知足起来，眼睛忍不住往更大的目标瞟。

    江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上上周连着三天点了同一家螺蛳粉，他居然也跟了三天。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算了”

    ……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认命。

    ——偷窃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