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那天是季未夭从家里跑到帝都的日子。

    有些是新伤，有些是旧伤，密密麻麻的，反复留下。

    所以他决定去死。

    最糟的是17岁那年，傅家把他丢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傅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傅洄连呼吸都忘了。

    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十年。

    傅洄知道自己去费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像是从哪跑出来的小野猫，莫名其妙的钻到他怀里。

    “我想像别人一样。”

    傅洄有点移不开视线。

    美国费城。

    傅洄看过去，眼神骤缩。

    傅洄被囚禁十年。

    害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去机场当天，傅洄跳车，接着冲向桥面想要自杀。

    眉头紧锁，眼神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抽空了力气。

    一道道红痕横在那里，刺激着眼睛。

    季未夭听到这，记忆瞬间被调起，诧异地看着傅洄，“那个人是你？”

    接着季未夭又转过身，给对方看自己的后背，“还有。”

    我们早就认识了，季未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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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让你开心一点。

    季未夭请他喝奶茶，自己捧着一杯水，眼神却馋的不行。

    对方很瘦小，还有些脏，头发遮住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相。

    只有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和一张床。

    季未夭皱了下眉，“你就是你。”

    “所以，”季未夭歪了下头，语气很随意，“你是因为没人喜欢你，就不想活了？”

    他眼睛很红，带着迷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就只想让你开心。

    明明每次都确认了，确认季未夭会喜欢。

    过了一会，季未夭才注意到傅洄在看，绷着嘴唇红着耳朵把额前有点长的头发拨开。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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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眼睛，心跳很快。

    他看着季未夭，胸口憋闷，却无法诉说。

    是傅洄想了很久得到的答案。

    季未夭凑近了点，“别人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你能有我惨吗？我连我爸妈都不喜欢我。”

    “我学不会。”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是吗？”季未夭哼了声，“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吧。”

    傅洄第一次开口，“他们也不喜欢我。”

    “我可能……”

    傅洄轻声喊他，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很想像正常人那样和你说话。”

    男人黑色的瞳孔一点点回拢，看向季未夭的脸。

    垂下眼，他看到了一双从来没见到过的漂亮眼睛。

    “是我，”傅洄深吸了口气，“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

    罪恶，毒品，烧杀抢掠司空见惯的地狱。

    “就在你刚来帝都的那天。”

    或者更糟。

    心跳很快，呼吸不上来，陌生的情绪涌上来，害得傅洄有些焦躁，甚至愤怒。

    眉头越蹙越紧。

    “老婆。”

    “你管他们干什么？”

    傅洄没有和人接触过，但这不是最糟的。

    他脸上有点脏，可皮肤很白，小小的下巴，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橱窗里的娃娃。

    迎面撞上了个小男孩。

    只能再次放低姿态，再次恳求，“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清亮，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稚气。

    “优点缺点都是你。”

    傅洄终于说出口，“我们早就见过。”

    傅洄大脑嗡的一声。

    “是我爸妈打的。”季未夭声音很平静。

    傅洄痛苦到了极点。

    “你看我。”季未夭给对方看自己身上的伤。

    “我不想惹你生气。”

    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

    对方的身子白的晃眼，瘦弱至极，上面满是伤痕。

    傅洄自责，攥拳，和季未夭认错，“可我，不会。”

    傅洄视线落到那单薄的后背上，孱弱的肩胛骨，细腻的皮肤上是被反复抽打的痕迹。

    “永远都没办法变成正常人。”

    明明他都在顺从，在理解，可是每次都会搞砸。

    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