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忽然一把攥住季未夭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神阴狠，语气却平稳而缓慢：“你这下贱的东西，也不他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韩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目光从高处俯下来，眼神一寸寸扫过季未夭的脸，停在眼角的那点水光上，又缓缓移向唇。

    他咬牙，深吸了口气。

    导演被吓了一跳，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

    韩城重新回头，看着季未夭。

    韩城指节用力，骨节在下颌处发紧：“敢在我这儿唱反调？”

    季未夭终于动了。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扯开被酒液染红的衣领，甩了甩头发。

    季未夭偏过头，深吸了口气。

    季未夭顿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幕。”

    “第一句台词是什么来着？”

    对方这挑衅的模样和五年前的画面重合，像是又一次被人当众打了记耳光。

    他缓慢开口，“就演你当时跪下道歉，自打嘴巴那点。”

    “第一句是”

    “诶，都过去了，”韩城摆了摆手，一副事情都过去了的大度样子。

    季未夭刚刚喝了酒，这会眼角被熏得通红，纤长的睫毛像是挂着层水汽，湿漉漉的。

    眼前这个漂亮的小青年脸上满是酒珠，被逼在角落，唇线紧绷，额前碎发落下来，因为隐忍而颤抖，更显的这画面娇艳诱人。

    迈腿出去，迎面就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大跨步朝他走来。

    他站起身子，几缕发丝遮在脸前，末了撩起眼皮，直视韩城。

    季未夭放下筷子，“那时候不懂事。”

    见鬼去吧。

    眼中依旧是那抹张扬：“傻逼。”

    “机会当然重要。”季未夭转头看向导演，眼尾挑了下，勾唇：“不过我倒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站着就把这碗饭给吃了。”

    “这样，”韩城手中的酒杯碰了下季未夭的肩头：“我跟你对戏。”

    他咬紧牙关，讪笑着坐下。

    “不是你他妈组的局吗？”韩城厉声大导演，转过身看着导演：“坐好了！”

    韩城眯起眼，笑了声。

    导演一直在旁边看脸色。

    导演抬了下眉，“怎么了？”

    攥紧拳头，终于笑着抬头：“韩总，我——”

    “出场那一幕演的可太好了，就是被霸凌那一幕，”韩城满身酒气，朝季未夭竖拇指，“我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啊。”

    他松开紧握的拳擦了下脸，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更何况，他就不信导演全他妈不长眼。

    “你演的那部剧我还看了。”

    驯服这种漂亮的猎物，最有趣了。

    “我说，这么多年不见，”季未夭好脾气重复，甚至还靠近了点，以防他听不清，“你依旧是个傻逼。”

    “你刚刚笑什么呢？”季未夭弯起眼睛，“觉得拿捏我了？”

    “那你再演一个呗，”韩城笑着眼睛眯起，可语气里却不带丝毫情绪，甚至带着点阴冷。

    韩城胸口剧烈起伏，面色肉眼可见地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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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季直接当着那么多人面，臭骂我一通，”韩城笑着看向季未夭，思索片刻，“记不清了，你当时骂我什么来着？”

    房间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样？”韩城站起身，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导演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打圆场：“韩老板，你——”

    “想起来了。”韩城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把酒杯放下，弯下腰来。

    “诶？”韩城忽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季，我记得你这次还获奖了吧？”

    “不好意思，我就算不拍你那烂戏，手里的钱也够花一辈子了。”

    “韩总，”季未夭略带歉意，“我当时，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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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拉开大门。

    最终停在季未夭面前，居高临下。

    “好像骂的是傻逼吧？”韩城自顾自地开口，“是不是啊小季。”

    烂染缸。

    液体顺着季未夭的睫毛、鼻梁、下巴蜿蜒滴落。

    季未夭转身，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你问的那个问题。”

    下一秒，韩城手腕一抬，酒杯猛地一甩！

    一步一步靠近：“演的好了，过往的事，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