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涉及杀人的命案,民警迅速出动,把孙虎、余大伟紧急送医,而林故渊等目击者则被带回了派出所。
年仅三十的民警神情闪过一丝错愕,警察叔叔,他有那么老吗?
心态失衡只在刹那,余大伟味同嚼蜡:“专家医术咋样,余旧治好的概率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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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富啥富,挣的钱全还债了,他恨我呢。”余大伟打了个酒嗝,余安和若是不恨他,当初不会闹着要分家,害得他们老余家颜面扫地。
余大伟筷子夹着的肉落回碗里,他想过余安和承包鱼塘能挣钱,但没想到能靠承包鱼塘净赚大几千。
余旧条理清晰,民警听得不住点头,至于具体的犯案手法,得问余大伟和孙虎两位凶手。
上月中旬,余安和夫妇计划带余旧去省城医院找专家治病,出发前,他喊了余大伟他们来家里吃饭,拜托他们夜里拿个人睡这边,免得遭贼偷家。
踹人的与被踹的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余旧藏身的角落,孙虎扔下断臂撒腿便跑,林故渊追上去将他按到,余大伟蛄蛹了两下,孙虎踹断了他的骨头,没爬起来。
“听周正志说专家是京市来的,研究神经科半辈子了。”余安和满怀期望,“兴许能治好。”
亲兄弟一个村,弟弟承包鱼塘日子过得风风光光,当哥哥的地里刨食,一事无成。
“警察叔叔。”余旧侧身挡着林故渊,“我来说吧。”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余大伟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不承认自己是主谋,是孙虎恶意挑拨。
余大伟心头憋闷,同孙虎一杯接一杯的碰,吃到后面席散了,两人依然就着盘花生米喝得面红耳赤。
恢复正常的托词与时机是余旧同林故渊反复推敲了后确定的,余旧以落水为契机,讲他如何变聪明,如何察觉父母的死非意外,为了不暴露,他装傻蛰伏搜寻线索,直到锁定余大伟。
“这种弟弟要来做什么?”孙虎哐地磕了下酒碗,“索性弄死得了。”
孙虎正是余旧三姑婆家村里的人,他出了名的混,东家办酒西家吃席,总不缺他打秋风的身影。
“你弟弟富了没拉你一把?”孙虎拱火,“那算什么亲兄弟?”
余旧示意林故渊堵住耳朵,他气沉丹田,手做喇叭状:“救命啊,杀人了!!!”
余大伟溃散的理智被孙虎的话击清醒了一丝,他不是喝酒忘事的体质,在脑海里盘了一遍两人的对话,余大伟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起身:“不、不喝了。”
见孙虎上了娘家亲戚的桌,余旧三姑敢怒不敢言,陪着笑让他吃好喝好。
“你不傻了?”民警尤为震惊,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正常了,奇迹,简直奇迹。
“趁手。”余安和不设防道,“我明儿上信用社取两千,不够后面再想办法。”
余大伟醉了,理智摇摇欲散,他勾着孙虎的背大吐苦水。
张大花的话针似的戳着余大伟的耳膜,郁气翻涌,余大伟彻夜难眠,顶着一张浮肿脸上邻村吃外甥的结婚酒,余旧三姑误以为他和张大花吵架了,劝他当男人得大度,甭跟自己的媳妇计较。
余大伟锤腿,他抬不起头做人啊!
孙虎硬拽着他坐下:“你甘心被你兄弟比下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余大伟一口应允,“专家看病怕是不便宜吧,你们的钱趁手吗?”
不着调的男人取笑他叫张大花吸干了,小心计生办的抓他们两口子树典型。
“余旧人傻,福气倒不差,家里承包鱼塘,等他治好了脑子,十里八乡的媒婆怕是要踩破他家的大门坎。”
一顿饭吃完,余大伟肚子里仿佛装了块石头,张大花啧啧感叹:“安和两口子真舍得,两千块啊,不够再想办法,我啥时候有两千块,做梦都得笑醒。”
不对,重点不是他老不老,资料里明明写着余安和夫妇的儿子是个傻子,余旧此时的表现,哪里跟傻沾边了?
余旧的喊声很快吸引了一群人,鲜血、断臂,胆子小的吓得险些晕厥,现场充斥着各种惊呼,余旧叫了一位面善的大哥,请他帮忙报派出所。
出警的人员之一是昨天让林故渊找村委解决的那位民警,他猜疑地看着林故渊,语气严厉,让林故渊如实交代事情的经过。
“余大哥是有心事啊?”孙虎扒着余大伟的肩,“说来老弟听听,看老弟帮不帮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