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傻子，叫你摘柿子你没长耳朵吗？”余勇踹了脚余旧的凳子，险些害他摔倒，“瞪我？信不信我不给你饭吃？正好你爹妈淹死了，你饿死了早点下去陪他们。”

    余旧试验过了，井里打水的桶他拎两桶仍轻轻松松，余勇不防他发难，后背撞上院里的柿子树，骨头碎了一般的剧痛令他瞬间惨叫出声。

    余爷爷闻声失手摔了烟斗，他顾不上心疼陪了他多年的老伙计，指着余旧厉呵，让他放开余勇。

    余爷爷抱住余旧的胳膊使劲拉扯：“松手，快点松手！”

    “骂我！”余旧故作发狂，揪着余勇的领子猛捶，“骂我！”

    即使是对听不懂话的傻子，余勇的言语也堪称恶毒，余旧握紧了拳头，奋力一挥。

    收到余旧的暗示，余英英忙低头抹嘴，然后夹了筷子寡淡的青菜。

    发狂的余旧余爷爷心里也怕，可余勇是他的大孙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余旧把余勇打死。

    余英英浑水摸鱼捞到了几块肥肉，一张小嘴吃得油滋滋的，余旧踢踢她的鞋子，偷摸朝她做了个擦嘴的动作，免得张大花借机发难。

    看到余英英耍的小聪明，余旧暗赞她上道，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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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松了手，余旧亦步亦趋的跟着张大花，张大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侧身挡着厨房门：“对了，柿子熟了，你不是要吃柿子吗，爬树上摘去。”

    “不摘！”余旧眼眶微红，被原身的记忆触动了心弦。

    那枝头挂的不是果子，是余安和夫妇对余旧的期望和美好祝愿。

    张大花哄他爬树摘柿子，万一摔了谁负责？

    余安和摘柿子从来不摘光，余母温柔的告诉原身，那是留给鸟儿们的零食，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唱了一年，也要吃点柿子润润喉咙。

    余旧在孤儿院长大，未曾体验过父母的温情，孤儿院的院长与护工们虽然仁善，但孤儿院孩子众多，他们很难把一颗心完整的掰成无数瓣。

    张大花正藏着红烧肉，扭头撞上余旧的目光，她慌忙把红烧肉护在怀里，借身体死死挡住。

    孤儿院不缺乏因智力低下被父母丢弃的孩童，他们的眼神是呆滞的，行为举止是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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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如同根系孱弱的植株，一旦离开了爱意的滋养，终将逐步走向枯萎的结局。

    余旧望向柿子树，张大花忽悠他呢，熟透的柿子全在枝头顶端，脆弱的树枝根本不像能承受住他体重的样子。

    “不摘掉了你可吃不成甜柿子了！”张大花急促道，不懂在余安和夫妇面前那么听话的余旧，怎么一股脑的跟她唱反调。

    生怕余旧听不懂，张大花重复了三遍摘柿子。

    余旧搬了凳子往树底下一坐，今天要是让张大花摘到了柿子，他就不姓余。

    “你疯了，他是你堂哥！”张大花失声惊呼，急得围着两人团团转，又怕余旧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迟迟不敢上前阻止。

    吃完了饭，余英英端碗，余旧收筷子。

    “好好好，道歉，道歉。”余爷爷连连附和，余旧说什么是什么，“勇子，听见没，赶紧给你堂弟道歉。”

    ==========作者有话说:==========

    厨房里盛着张大花给余谋留的红烧肉，她哪敢让余旧进厨房，见状赶紧夺了余旧手里的筷子：“几个人的碗筷，大娘自己来，你玩吧。”

    余英英不受气氛的影响，照常吃饭，余旧瞧了眼她碗里，蛮不错，晓得夹肉吃。

    余旧身量瘦小，比标准的北方汉子余勇矮了半个头，然而当他发狂举着拳头凑到余勇面门时，余勇没出息地抖着腿求饶了：“别打了、别打了！”

    每当余母生动地同原身讲述世界时，一旁的余安和都会满眼爱意地注视着妻儿。

    余安和为原身种下柿子树，便是希望他能像柿子树一般旺盛的生长。

    余旧乐意之至，要不是看小姑娘一个人收拾良心难安，他才不稀罕碰张大花他们用过的东西。

    在余母的语言里，鸟儿鸣叫是歌唱，花儿绽放是微笑，鱼儿甩尾是跃龙门。

    余旧鼻子喘着粗气，不肯松手：“骂人，道歉！”

    随着余旧起筷子，桌上其余人夹菜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一碗红烧肉顷刻间空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