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走吧。”

    林枢说时暗自颔首,低语盘算起来:“既然如此,还是未雨绸缪,先将丧仪所需诸物预备妥当,以免事到临头,仓促忙乱。”

    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率先进门了。

    他反应了一会才听明白,目露震惊:“你的意思,我是传说中的倒霉蛋体质,随时可能挂掉?”

    林枢闻言微微一滞。

    他兄弟这会大概已经拿了银子喝花酒去了吧,真羡慕。

    他思索了一下,“抢来的?”“咯啦——”

    他打了个寒噤,随后下意识后退半步,抗拒道:“与你何干?”

    林枢景淡风轻地从他身边掠过,跟着引路的门房朝内院走去。

    谢景阑一怔。

    林枢亦跟上前,可跨过门槛时,脚尖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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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臂骨垂落,晃荡不止,而那截长钉正险险地停在案几上放置的头颅上方半寸余,几乎就要刺入。

    他拿着腰牌在林枢眼前晃了晃,“回大人,我现在是随行侍卫,保护大人安全。”

    谢稷长叹一口气,颇为懊恼似的:“他林枢不是断无遗案吗?怎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面对位高权重的勋贵,不能一击毙命就不能贸然出手的道理,他怎么不明白?”

    林枢歪了歪脑袋,打量他一眼:“这衣裳与腰牌,是”

    长钉虽然锈迹斑斑,但尖端锐利无比,若是落在他的后颈,他必死无疑。

    霎时,他漆黑的瞳仁仿佛被投入星火的深潭,倏地亮起一簇光。他蓦地一把攥住谢景阑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解剖刀,刀尖正对着谢景阑。

    “你活过来后,身体可有何变化?力量,速度,五感,与从前相比如何?”

    谢景阑一边拧着眉,满心戒备,一边又忍不住好奇,脖颈微微前倾,目光探去。

    迎着林枢写满认真与求知欲的目光,他幻视自己是被锁定的猎物,亦或是科学怪人眼里珍贵的实验体。

    林枢整个人前倾,全靠对方单手撑着才没栽下去。他缓缓抬眼,正对上谢景阑一脸无语的表情。

    “路都走不好吗?”

    “那林枢也未免过于天真,即便周旺为了不被夷族而把靖安伯供出来,仅凭他一人的口供,也不足以定罪。”

    帽檐抬起,露出谢景阑笑得谄媚的脸。

    “靖安伯完全可以推脱是周旺狗急跳墙,栽赃于他。那女细作若是嘴够硬,也可以一口咬定周旺才是她的姘头。此等重罪,若没有旁证或是直接抓现行,靖安伯仍有一线生机。”

    他眸子一转,索性认下了:“对啊,抢来的。人呢已经被我打晕关柴房了,等我安全回去就放人出来。”

    他匆匆移开视线,又闭了闭眼,将那画面从脑海中删去,这才看向那册子。

    谢景阑:?!

    紧接着,不等林枢发话,谢景阑忽地扭头,看向靖安伯府洞开的大门,拔高了音量:“哎呀,这里头怎么哭得天昏地暗的?”说着便提了步子往里迈,“让我康康。”

    谢景阑一噎。

    然而笑了一会,它忽地一顿,黑影倏地飘至谢景阑身侧,无形的“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透着不解:

    另一旁的侍卫闻言把脑袋压低不敢吱声,公子拿了十两银子跟他们交易,一半银子此刻还在他怀里揣着呢。

    谢景阑:

    林枢借力站直了,拍拍衣摆,神色坦然:“没注意。”

    谢景阑只觉腕间忽然一紧,指尖的冰凉透过皮肤,几乎将他冻得心脏一窒。

    他本是看向册子,视线却避无可避地落在林枢的衣领间,那里原本一丝不苟地交叠着,但从他斜侧方的角度看过去,却恰好窥见一段修长的颈线,自颌下流畅地蜿蜒而下,没入领口阴影处那片清瘦的凹陷,精巧又漂亮得过分。

    林枢认真地点点头。

    骨架胸口位置被他的掌心托住,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不是等会儿

    谢景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他瞳孔放大,眼看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却见身前人闪电般转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还没等他明白这人怎么就忽然扯到身后事了,便听林枢又道:“只不过你命格太弱,注定多灾多难。”

    林枢思索了片刻,旋即捡起案几旁的记录册,他垂眸凝神,略作思索,便提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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