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2)
果然,他一往旁边去,那些黑衣人便没有丝毫留恋地跟着他而来。
这些人是朝他来的!
林枢眼神一冷,手上动作越发凌厉。
压力骤减,沈忱一愣,立马朝林枢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与林枢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而那些黑衣人不再管他,全都朝林枢而去。
这么一愣神,灵梦阁的人也都围上来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不在他们,因而他们也很快就脱了身。
“公子。”为首一人看着沈忱,“属下先送您回阁。”
眼见林枢身上出现了一道伤口,沈忱的眼神顿时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拿着剑对上了那些黑衣人,同时朝着灵梦阁这些人喊道:“赶紧帮忙!”
为首那人连忙应下,他们寸步不离地围在沈忱周围,一行人慢慢杀进黑衣人的包围圈。
林枢来到操场,他到的时候谢景阑已经到了,阳光斜照,在操场上打下一道长长的剪影,高挑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看着挺赏心悦目。
林枢眯了眯眼,勾唇走过去。
“到多久了?”
林枢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跟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速干裤勾勒出匀称笔直的小腿,线条清晰漂亮,脚踝更是白得晃眼。
谢景阑收回下意识黏在林枢身上的视线,眉头皱了皱。
“刚到。”
林枢做了个热身的动作,有些跃跃欲试。
“这回按你平时的跑步量来,我试试能不能跟下来。”
谢景阑有意识地控制住不往林枢那边看,听到这话点了下头。
开始跑步后总算可以把脑子里的画面清一清,谢景阑留意着林枢的呼吸,偶尔提醒两句。
这一回大概跑了四十分钟,跑到他们开始跑步的处才停下。
谢景阑今天带了个包,他走过去,拿出毛巾和水,递给林枢。
林枢有些意外,上回说过的话谢景阑竟然还记得。
嘴角一挑,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擦完汗缓了一会儿后,他才从谢景阑手里拿过水,喝了一口。
谢景阑的视线跟着林枢的手,看着那只手拧开瓶盖,微微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指节修长白皙,腕骨线条流畅。
他眉头拧紧,立马移开目光。
但过了一会儿那只手闯入他的视野里。
“帮我拿一下,累死了。”林枢皱眉抱怨,喝完水就将水瓶递回来。
谢景阑沉默地接过水。昆仑山边界,暴雨如注。洪水从千万里高的天空上倾盆而下,狠厉地砸下一大片血红落花,一片雾霭沉沉,云烟弥漫。
断天阁上,沈乘舟阴沉着脸。
断天阁是昆仑建立在忘川河旁专门用来监守的哨塔,而此时,透过雨幕,可以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一道血字,惨白鬼影一般写道:
莫近此处,擅入者死无葬身之地。
石碑旁悬挂着一串又一串的铜制印铃,被小臂粗状的麻绳吊着,与不远处的忘川河隔绝。此时,这些平日里安静无声的印铃正疯了一般在暴雨中剧烈摇动着,像是千万的厉鬼冤魂齐齐尖啸,如催命潮水般的叮当声急促得令人头皮发麻,甚至有好几个印铃震掉在了泥上。
“叮叮叮叮叮——”
沈乘舟一身白衣,衣袖间镶着的银边隐约闪烁着光泽,玉冠长发,负手而立。他阴沉的眉眼间一片漠然,身后是下跪的昆仑弟子,匍匐在地细细地颤抖着。
“宗主,我没想到。”弟子惶恐地试图辩解道,“血观音嫁入昆仑,高攀了您,本应该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做梦都合该笑醒。可他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逃走,真是下贱无耻——”
他猜出宗主应该极其厌烦恶心血观音,便试图通过辱骂林枢的方式为自己开脱。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被沈乘舟淡淡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嘴,神色惨白起来。
“二十灵鞭。”
弟子一窒,他心惊胆战地看了祝茫一眼,低下了头,直接被拖了下去。祝茫神情恬淡,看都没看那弟子一眼,轻轻碰了碰沈乘舟的手,温声说道:“乘舟,别心急,林枢不会有事的。”
“我心急?”沈乘舟喘了几声,冷笑一下,厌恶道:“我管这邪魔外道做甚?他是我人生之耻,我恨不得他被挫骨扬灰。”
祝茫笑着用“嗯”了一声,他大病初愈,声音黏黏糊糊的,整个人弱柳扶风,在暴风雨中如同一叶扁舟,下一瞬就要被掀翻,看上去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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