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程今樾看着许尽欢一边说话,一边用刀背,把陈有柱脸上的血,涂抹均匀。

    江颂年也不想用这么恶毒的字眼,去形容许尽欢。

    他先是看见陈有柱脸上多了道贯穿全脸的‘血线’。

    至少,在陈有柱耳中,是这样。

    在许尽欢回到陈家村的那段时间,尽管陈有柱一家都觉得,许尽欢不如江逾白那么好拿捏。

    越漂亮的越危险。

    陈有柱伸手一摸,那是血。

    他把这老东西弄醒,可不是为了看他装死的。

    还是说,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家欢欢了!

    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头顶的最尖处汇聚、坠落,跟断了线的红珠子一样,争先恐后。

    不然他家欢欢这么乖巧听话的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凶残变态。

    许尽欢笑着轻声威胁道:“你可以继续装死,我有的是时间,就看,你的血够不够厚了。”

    跟许尽欢一起干过不少‘好事’的江逾白,在许尽欢拿出痰盂的那一刻。

    仿佛已经听见血珠子啪嗒啪嗒坠地的声音。

    有什么不敢?

    越危险的越令人着迷。

    陈有柱的血流得很快。

    长度比牛哥脸上的还长,只是伤口没有牛哥的狰狞。

    荒山野外,除了他们,就只有个目击证‘坟’。

    不敢?

    原来欢欢不是不让动手,而是他要亲自动手。

    程今樾也被许尽欢的操作,弄得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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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就像脸上冷不丁掉落了根红线。

    沾靴子上的话,就算靴子再贵,他也不想要了。

    刚才的事情,也都是江逾白他们三个做的。

    就像是午后靠窗的西餐厅,在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中,他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动作优雅的往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上,涂抹着黄油。

    细细长长的。

    以前的欢欢,顶多不爱跟人打交道,偶尔跟人打个架。

    江颂年:“……”

    就显得……很没有杀伤力。

    江颂年甚至都没有看清,许尽欢的动作。

    此时的许尽欢就是如此。

    血迹沿着太阳穴,流到光秃秃又满是伤痕的头顶。

    “啊!啊!血!是血!”

    如果忽略陈有柱的狼狈造型的话,许尽欢这动作还挺赏心悦目。

    他语气如常,威胁人的话,就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平淡。

    欢欢什么时候,变得把人命当儿戏了?

    匕首不算多大,甚至可以说略显小巧,刀刃却寒光闪闪,十分锋利。

    跟江颂年的诧异相比,程今樾更多的是觉得……兴奋。

    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敢的!

    那边程今樾在想入非非,这边江颂年忍不住心中一惊,又一惊。

    他怎么敢!

    许尽欢漫不经心的用匕首轻拍着陈有柱的侧脸,“最后一遍,不想死的话,就我问你答,回答不上来,或者不回答,耽搁一分钟……划一刀。”

    他只是想不通,欢欢接这家伙的血干嘛?

    但他们也没有谁亲眼看见过许尽欢跟人动手。

    小惩大诫,他可以理解。

    却是他俩第一次见许尽欢玩刀。

    睁眼的瞬间,眼睛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可许尽欢在划伤陈有柱之后干的事,任由谁看见,都得由衷的感叹一句:真他爹的丧心病狂。

    等血渗出来的时候,江颂年才意识到,那是被刀划出的伤口。

    陈有柱就觉得,许尽欢肯定是在说大话,吓唬他。

    这里距离陈卫国的长眠之地,隔得稍微有些近。

    许尽欢担心陈有柱的血回头流得满地都是,把地面弄脏了不说。

    他就不信,这小子真的敢杀了他。

    这不是江颂年和程今樾第一次见许尽欢动手。

    这小子是活阎王再世吧!半点儿人事都不干!

    好像有什么东西,流淌到了眼皮上。

    为了图方便,他干脆从空间拿出了一个痰盂,放在陈有柱的脑袋底下。

    但也没说这么……目无法纪过。

    痒痒的。

    他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尽欢轻笑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有他在,这老东西想死,都死不了。

    陈有柱还没感觉到疼,先是觉得脸上湿润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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