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罗承行和何玉斌的院子里到处是他们生活的痕迹，做饭的地儿从木头和油纸搭起来的棚子变成现在的封三面露一面的砖头小房。

    “高考要恢复了。”

    罗大生头上青筋暴起，他只是让俩人小心点，可没说接受俩人在一块这事！

    院子里的何玉斌吃了几个山楂，冲罗承行一伸手，罗承行打湿一块布给他擦干净了。

    她哥她伸头看了眼，她哥正在里头做饭呢。

    能有啥事？

    罗芳冲他俩摆手：“我又不急着嫁人，我看爹娘比我急多了，不过嘛，村里头没有我相中的。”

    罗大生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我给你说个事，今天去开会，大队长说……”

    罗承行听着声就知道谁来了，从里头走出来对罗芳说：“别人到底不知道咱家的事儿，前一阵你爹要招何玉斌当女婿的话都传出来了，把你爹差点又气过去。”

    “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大队。”

    直到罗芳过来找他一趟，说爹喊他回家，有事说。

    吃了晌午饭，和往常一样，罗承行上工去了。

    “你小心嫁不出去。”何玉斌也故意刺挠她。

    可他从记忆里知道高考会恢复，何玉斌会离开，这份心里的甜就掺杂了一丝酸来。

    罗芳进来的时候正是晌午头，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何玉斌在石桌旁边坐着吃糖渍山楂，山楂是山上自己摘的，吃着酸味居多，带点甜味。

    “嫂子”罗芳拉着长腔喊，“你也知道我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怎么说都一年了，还能真不和你们来往了？”

    自打和何玉斌搬出去住，他很久没回罗家了。下了工往院子里一进，看见他爹早就等那，正愁着脸吧嗒吧嗒抽旱烟。

    罗承行摇头。

    罗承行回过神来，想着刚刚何玉斌说了啥，他脸上不自觉就带了笑。

    罗芳坐那和两人说了会话就回家了，她也就是趁晌午下工的功夫来这转一圈，还得回去吃饭呢。

    “要不是你那天非得闹大半夜，你爹也撞见不了咱俩的事！”他越看罗承行越烦，一推罗承行，“快做饭去，下午我还得去大队长那一趟，大队长说有事给我说。”

    “哥，我看着晌午吃饭的时候咱爹脸色不好。”罗芳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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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斌脸一红：“罗大头，你整天就光想那事？”

    他拼命地想让何玉斌记得他，哪怕以后不在一块，也要多记他几年。

    他觉得罗承行和何玉斌都是犯浑了，两个男人怎么在一块？他想一想都觉得心里怄得慌，现在其中一个人还是他儿子罗大生心想，再等等，两人可能在一块过段时间就知道这男人还是得找女人结婚。

    罗承行坐下，看着罗芳笑：“咱芳现在有文化了，看看以后也找个有文化的城里人。”

    还不是罗大头平时那样儿他才想多了。

    罗承行知道会有这天，但是听着罗大生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是好事啊，芳一直学着，说不定能考上。”

    “你笑什么？！”何玉斌拔高了声音。

    他想要的不多，两个人，两碗粥，两双筷子，就够了。

    “不是那事儿！”罗大生使劲抽了口烟，看罗承行这木楞楞的样子他就愁得慌，“高考恢复，你用后脚跟想想，那群知青们还能在山宝村接着待？”

    罗承行“嗯”了声，又伸手轻轻摸了摸何玉斌的脸，哪怕上面什么也没沾上。

    何玉斌用罩子把山楂仔细盖上，一抬头看见罗承行还在看他。

    何玉斌伸了个懒腰：“你爹不是让你少来这，怕你被传上癔症。”

    何玉斌一抹脸：“我吃脸上了？”

    他显然想岔了，抿唇低声说：“罗大头，白天不成我不应你。”

    “你怎么来了？”何玉斌掀起眼皮。

    罗芳往嘴里搁了个山楂，边嚼边问：“咋？我还不能来了？”

    她也不客气，把篮子一放，坐下拿了就吃。

    “爹，啥事？”罗承行走过去。

    罗承行擦完了，又拿着布轻轻擦了擦何玉斌的左脸。

    只是罗大生没成想，这一等，就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多。

    罗芳现在说起来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坦荡荡得很，看出来她确实心里没事。

    就是他老觉得心里慌慌。

    罗承行一想，按记忆里……确实是这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