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何玉斌其实是不知道的，他想，两个男人应该没办法吧？

    被汉子盯得心里升害羞来，他冲罗承行喊：“你看什么？”

    何玉斌坐在炕上，脱下来夹袄放一边，抬头看着罗承行的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罗承行一直想着何玉斌说的话，晚上把炕烧热乎了，又提了壶热水放屋里。

    罗承行睁着眼，他的眼里清晰映着何玉斌的脸，何玉斌闭上了眼，睫毛颤了几下，像小刷子一下一下扫在罗承行心上。

    他的眼神轻飘飘落在炕上。

    他张口就说：“你还媳妇媳妇的叫，你知道得俩人在一起得干什么吗？”

    罗承行正不知道何玉斌想干啥，就听见他说：“罗大头，我现在就告诉你，看咱俩到底是谁影响谁，谁怕被人瞧见！”

    “你知道为啥不对我干那事？”何玉斌一脸不屑，“你不敢？”

    罗承行说：“知道。”

    何玉斌说：“谁不敢谁是孙子。”

    何玉斌自觉比汉子懂得多，一直都嫌汉子又糙又笨。

    罗承行过去把油灯吹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纸糊的厚厚的窗户。

    何玉斌身上披着那件夹袄，声音有点抖：“你过来。”

    “我没说。”罗承行无奈地说。

    罗承行这才像得了什么允许似的动了，他喉结滚了滚，慢慢走过去。

    罗承行脱掉衣裳的摩擦声，以及他靠得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呼吸的热气好像都吹到了何玉斌耳朵上，他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即使屋里的炉子烧着，还是有点冷出来了一片小疙瘩。

    这条路上也没人，冬天穿得多，就是让人远远瞧见了，也不会想着是两人牵着手。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得树林里的树枝隆隆作响。

    他把何玉斌的手放进自己袄里，何玉斌猛地抽出来转身就走：“有这暖手的功夫早就到家了。”

    他的手放在扣子上，一个一个解开了。

    这和以往都不同。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能远一点，再远一点

    眼睛看不清了，声音就听得格外清楚。

    他忘了动作，就愣愣地被何玉斌贴着，直到何玉斌发泄够了松开他。

    何玉斌头不热了，被风一吹也冷静了。他避开罗承行灼烫的视线，开始满嘴说胡话：“我比你胆大，所以我不是你媳妇，你得给我当媳妇。”

    如果有人路过这里，就能看到树后面两人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其实下午只是嘴上冲动说了几句，要是真他有点害怕，可他又不想被罗承行看扁了，下午那话说都说了。

    “你们城里是这样的你说的。”

    罗承行感受着手掌心那不容忽视的触感。

    在外面待久了身上本该觉得冷，可是从这刻开始，罗承行从胸口开始发烫，一直烫到指头尖上。

    两个男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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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斌瞪他：“看你这意思，是说我不敢？”

    罗承行想了一会儿，伸手牵住了何玉斌的手。

    何玉斌只是笨拙地让两人的嘴挨着贴着，跟个什么小动物似的，其中发泄的成分似乎更多。

    只是他看了眼罗承行那宛如要把他吞了一样的眼神，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罗承行没说话，也站着没动。

    罗承行不说话了，只默默看着他。

    两人胳膊靠着，渐渐走远了。

    何玉斌一想，确实是之前他说过的，但那时候他还有别的小心思，说那话也是哄他骗他的。

    “我敢。”罗承行声音极低，还带着几分哑。

    他觉得有时候何玉斌的想法和他也像隔了几座山，他总想不到何玉斌在想啥。

    说完，他又一拉罗承行猛地就亲了上来，罗承行比他高点，他仰着头才正好碰着。

    两人现在话一下子说开了，终于不再是先前几天别别扭扭的样儿。

    何玉斌心想，像罗大头这种看着老实，其实一点也不老实的人才可怕！

    两人在外面待得时间有点长，树林子里风大，何玉斌的脸都冻红了，罗承行把他的手抓住，发现也是凉的。

    他没听到罗承行说话，就皱了眉去瞧，发现汉子还呆愣愣的，就直直看着他，像要把他烧穿。

    如果罗承行不想走，再来两个何玉斌也拉不动他，他顺着何玉斌的力跟着，往树林里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