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多久了？

    其中一个男人……竟然是他自己！

    对于现在神智有些不清的罗承行来说这成了无声的邀请。

    他慌忙披上衣服踩上鞋子，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们紧紧贴着，位置处于下面的青年露出洁白的背来，他们大汗淋漓，月华掩盖了一切，仿佛将他们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

    风声变大了，仿佛就在罗承行耳边“呜呜”的。

    罗承行今天照样在院子里洗完，打两盆水放那之后就蒙头上炕了。

    刚刚……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做了什么？

    梦里他又回到了水库，耳边充斥着哗啦啦的水声，他站在树后面，看到荒草起伏间有两道黑影，梦里的他什么也没意识到，抬脚靠近他们。

    罗承行惊得几乎滚到地上去！

    罗大生也挺稀罕这后生的，算数精，写字也好看，大队长不仅夸了何玉斌，遇着罗大生的时候又高兴地拉他，说罗大生找了个好人，隔壁村公社的人来的时候看见标语都站那参观呢。

    是当初一眼看上他才将他带到罗家来了吗？

    这几天他都这样睡得早，也是怕何玉斌过来和他说话。

    那一瞬间，两个人不知道怎地离他近了，让他清清楚楚看到他们的面容。

    罗承行瞪大了眼睛。

    亲他……自己会恶心吗……他想吗？

    很软但是很干燥。

    何玉斌心里翻江倒海，各种情绪一窝蜂涌上来让他眼前发晕。

    黑夜中，罗承行的眼睛猛地睁开，心口的位置砰砰动的让他难受，说不清是惊吓还是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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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没有什么温度，罗承行却有一种全身麻了的感觉，被这么一刺激，他如同被烫到一样往后退，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何玉斌太过于震惊和害怕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被罗承行亲了一下之后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恶心……

    何玉斌的呼吸声对罗承行来说似乎成了一种引诱，罗承行慢慢凑过去，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下午罗承进对他说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之前趁他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亲他？

    何玉斌是记忆里的仇人，是记忆里害了他们一家的人，罗承行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看向了自己！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们！罗承行心脏骤然一停。

    是何玉斌去院子里泼水。

    “何玉斌……何玉斌……”罗承行喊了几声。

    青年的唇很软……太软了……

    罗承行……竟然对他有那种心思！还趁他睡觉的时候偷亲他！

    大约还有残留在梦中的神志，他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只有身旁那人的呼吸声越发清晰。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像从前他娘在隔壁磨豆腐的人那换来的豆腐一样。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罗承行惊愕地伸手，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

    天也是奇怪，白天还晒人，夜里就有风了。

    突然，青年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般直直转头看过来。

    他又颤巍巍地伸手，摸到被子里那一小片凉意。

    他慢慢凑近，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罗承行只能看到何玉斌脸的轮廓，正是这种迷蒙的感觉让他心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三人在屋里说的话，罗承行和何玉斌在那个屋当然不知道。

    直到罗承行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离得近了，罗承行听到几声抑制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

    这几天罗承行对他态度古怪，何玉斌想得多，心里装了事，今晚一直在想怎么办，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时候。

    在他走后，本该睡得很熟的何玉斌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置信，还有害怕！

    何玉斌一幅睡得很熟的样子，刚刚的呼吸声都没怎么变。

    何玉斌的动作很轻，罗承行即使闭着眼，能从这极轻的声音里分辨出他在做什么。

    大晚上出去会冷吗？满满一盆水他端的动吗？

    罗承行忍住起身的冲动，心里骂自己贱。再怎么说何玉斌也是个男人，哪有这么娇？到底为什么他一面对何玉斌就下意识想护着他？

    他伸手狠狠擦了几下嘴巴，其实那里什么罗承行的味道都没留下，但是他就想伸手擦！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草丛，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