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哦，我干的。” 江澈放下笔，很自然地回答道，“我看你睡觉，好像要流口水。”

    其次，姿势要讲究——不能直接趴桌上，目标太大；要微微侧身，将脑袋，不动声色地，歪向旁边的……江澈。

    “……” 林朗跪在地上，感受着膝盖传来的钝痛和腿上那一阵接一阵的、销魂的麻痒，表情一片空白。

    “朕……”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朕”这个自称有点过于嚣张，改口道，“……我，受不起。”

    “就随手塞了一团纸进去，怕你把口水滴到我身上。”

    “平身，平身……”

    他上课睡觉，已经睡出了一套成熟的、经过实践检验的经验。

    “……” 林朗的脸，“腾”地一下，又全红透了！

    江澈数学奖

    “啥？” 林朗一愣。赋分？什么赋分？

    后排靠窗的角落里，林朗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向着桌面的方向，做着缓慢而坚定的俯冲。

    江澈微微倾身，靠近了林朗一些：

    “不必行此大礼。”

    单膝着地，姿势标准，简直可以直接去演古装剧里的“臣有本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必须有一个可靠的僚机——江澈。他会在老师目光扫过来的瞬间，用胳膊肘、手指，或是一声极轻的咳嗽，及时唤醒他。

    “林朗大人。”

    林朗一瘸一拐地，在江澈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有赋分不？”

    万一真的被逮到，就说是靠江澈问问题，虽然这个借口在这个时间段上显得有点苍白，但好歹是个说法。

    他似乎对这个评分很感兴趣，“这个成绩……”

    好在，江澈也算是见好就收，他伸出手，握住林朗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把口水滴在你身上？！” 林朗立刻反驳，脸却不自觉地有点发热，显然是底气不足。

    总之，在江澈的侦查和掩护下，林朗通常能睡得相当……嗯，相当安稳。

    “你在我心里，不是满分男了！” 他气呼呼地宣布。

    “……” 林朗被他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愤愤地把那团湿纸巾扔进垃圾袋，然后，想站起来，去接点水，清醒一下。

    “行。” 江澈从善如流，“我胆小如鼠，是我在未雨绸缪。”

    今天，他再次熟练地进入了待机状态。身体放松，呼吸均匀，脑袋歪在江澈的手臂旁边。

    他伸手，从嘴里，抠出了一团被口水浸得半湿的、皱巴巴的纸巾。

    他下意识地吐了几下，感觉嘴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我听你的命令。”

    他指着江澈，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敢嘲笑我！”

    然而，他刚一起身，腿上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又麻又痒的酸爽感！

    然后，他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慢悠悠地说道：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江澈。“你……你闭嘴！”

    江澈挑了挑眉，“哦？”

    数学晚自习，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黑板上留着老师匆匆写下的几顶数学作业。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林朗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身体一震，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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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就朝着前面的过道，直直地跪了下去。

    一节课的时间，在林朗的梦境中，飞快地溜走。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眉头就先皱了起来。“呸……呸呸……”

    “……？” 林朗看着手里的那团纸，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江澈，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首先，地点要好——比如现在的这个“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宝座，隐蔽性极佳。

    “我要扣你05分！”

    江澈则是一边写着自己的作业，一边分出一丝余光，留意着教室门口的动静，偶尔看一眼身边这个即将离线的家伙。

    江澈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林朗，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

    “新高考的政策呀。” 江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给我打分的大考官，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心照不宣的懈怠。

    “嗯。”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