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顺着坡道，慢慢地向前走去，他们更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练习轮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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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没有再牵着他的手，而是自然地伸出手，与林朗十指相扣。

    林朗看着那些远去的、灵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笨重的行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他松开江澈的手，有些沮丧地说：“不滑了……没意思。”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给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穿衣服。

    河边，修建了一条专门用于散步和骑行的柏油路。

    河边的路有着非常平缓的下坡，林朗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站直了身体，轮滑鞋就会带着他，慢慢地、自动地向前滑去。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江澈的手里抽出来，却被江澈更紧地握住了。

    江澈看着他耷拉下的脑袋：“这里人太多了。” 他说，“我们换个地方。”

    林朗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小声嘟囔“专制！暴君！”，最后发现挣扎无效，只好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幽怨地瞪着江澈。

    林朗：“……”

    林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每个人学习新事物，都需要一个过程。”

    “穿得像个宇航员！”

    很快，林朗的注意力就从脚下的轮子，转移到了沿途的风景上。

    江澈这才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轻拍了下林朗戴着头盔的脑袋：“好了。现在可以抗摔了。”

    晚上这个时间，这里确实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老人，或者牵着宠物狗的居民。

    混合着河边清新的晚风，感觉格外的悠闲和惬意。

    路过一个小亭子时，他们看到几位老大爷，正围在石桌旁下棋。

    “去河边吧。”

    “滑得好慢哦！比我妹妹还慢！”

    江澈耐心地牵着林朗的两只手，像教一个真正的初学者一样，带着他，一步一步地，在光滑的地砖上慢慢滑行。

    尤其是林朗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头盔、护肘、护膝、还有那个格外显眼的“屁股垫”——在只戴着简单护具甚至什么都不戴的孩子们中间，显得格外另类和滑稽。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那些步履蹒跚的老爷爷老奶奶，还是他们脚下摇着尾巴的小狗，都不会对林朗这身打扮和笨拙的滑行，投来任何异样的目光，更别说嘲笑了。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旁边，还有一个摆象棋残局的摊子，旁边立着一块纸牌：“解局10元，破局奖50元！”更难的一局旁边写着“奖100元！”

    江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那几个小孩，语气严肃地说：“不要嘲笑别人。”

    道路两旁的栏杆底部，镶嵌着一排小小的地灯，散发出温暖的、鹅黄色的光芒，像一条指引方向的光带。

    这里的氛围，让林朗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江澈的教育，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县城里有一条不算宽阔的河，蜿蜒着穿过整个城。

    但这点优势，在那些早已把轮滑鞋玩得出神入化的孩子们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看到江澈板起脸，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更好玩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声，然后“呼啦”一下，像一群麻雀一样，四散滑开了，留下江澈和林朗站在原地。

    最后，将头盔稳稳地戴在他头上，扣好搭扣。

    河边

    最终，全身披挂的林朗在江澈的半扶半抱下，像只初次学步的小鸭子，摇摇晃晃地、小心翼翼地滑向了广场中央那片充满诱惑的灯光下。

    很快，就有几个调皮的小男孩，滑到他们身边，做着鬼脸，大声地笑起来：“哈哈！看那个哥哥！”

    林朗毕竟有一点花样滑冰的底子，平衡感还算不错，虽然动作僵硬，但比起真正的菜鸟，确实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那边路平，人少。”

    但小孩子哪里会乖乖听教训？

    “啪！”

    至少，他能在江澈的牵引下，勉强维持前进，而不是原地摔跤。

    广场的灯光有些刺眼，夹杂着孩子们嬉闹的尖叫声。

    他憋了半天，愤愤地踩了踩脚，脚下的轮子一滑，他吓得赶紧抓住江澈的胳膊，那点怒气瞬间被惊慌取代。

    昏黄的路灯，在河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