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才出公安局大门，花辞镜远远瞧见一个人。

    他这辈子，只能用自己的器官。

    林知许修长的手自然搭上花辞镜肩头，附在其耳畔间，自信道：“带我去见你的祖父，我有办法让他老人家同意。”

    花辞镜走近，同林知许立于绿荫之下。

    花闻鹤所居住的小区距离旧邑市公安局并不算远，步行几分钟便到了。

    “你可以走了。”刘国强从口袋中取出一份释放证明，递给花辞镜，“感谢配合！如若有新的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刑侦队。”

    “我答应过我的祖父，不再与侦探扯上干系。”花辞镜声音很轻，比风声还要轻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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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立于绿荫下，和风拂过发梢，侧颜清俊，正脸更是夺目。花辞镜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林知许。

    这颗天生有裂痕的心脏，停了，便是长眠。

    与此同时，花闻鹤循声走近，“咔嗒——”老式铁皮门开了。

    “谁啊？”

    “祖父，是我。”花辞镜热情回应道。

    林知许没了支撑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吃瘪，稳住脚步，才悻悻开口，道：“据我所知，你祖父花闻鹤医术天赋奇高，尤为酷爱钻研疑难杂症，曾破解过不治之症。我想，如果有不治之症摆在你祖父的面前，或许他会为了钻研不治之症而同意我们的请求。”

    愚蠢至极。

    风起云涌。林知许的话回荡于花辞镜耳畔间，格外清晰。

    602老式铁皮门前，花辞镜抬手，敲响房门。

    “你祖父有个哥哥，二人最爱比较，都想压对方一头。”林知许加快步伐，与花辞镜并肩而行，“如果能再破解一个不治之症，你祖父定能压他哥哥好几头！”

    花辞镜轻车熟路地找到九号楼。楼内只有水泥楼梯，白墙贴满小广告，乱糟糟的。声控灯年久失修，不再听人使唤，亮时发暗，断断续续闪烁，将人影拉得很长。楼梯内回荡着花辞镜与林知许的脚步声，一直持续至六楼。

    见来人是花辞镜，老者眼底不免溢出几分笑意：“花花啊，你怎么来了？”

    说罢，花辞镜加快步伐，带着林知许朝祖父家的方向奔去。

    花辞镜狐疑：“为什么不做心脏移植手术？”

    他不经意间伸懒腰，薄唇轻启，言：“说来听听。”

    花辞镜点头认可：“那去哪找患有不治之症的人？”

    林知许闻此，箭步超越花辞镜，而后回身，正脸面向花辞镜，脚下步伐却始终未停。他抬手，指尖缓缓指向自己的心脏，故作轻松道：“我的心脏，可以当作你的筹码。”

    “目前来看，这个案件很有意思，作为曾经的天才侦探，愿意同我一起破案吗？”

    花辞镜瞥他一眼，毫不留情打掉他的手：“你先说给我听。”

    小区偏老旧，墙皮脱落大半，过于斑驳，却裹满了爬山虎，新叶嫩得发绿。墙根堆着半旧花盆，断口处也冒出青苔。风一吹，空气里便飘起混合的暖香。

    “你，患有不治之症？”花辞镜垂眸，不再看林知许。

    “你如何确定？我祖父告诉你了？”花辞镜边走边反问。

    闻言，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脚下不自觉停住步伐，抬眼，第一次专注于林知许。少年俊极俏极，眼眸清澈，深不见底，仿佛装得下万千星河。身姿挺拔，眉眼之间，裹挟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或许是林知许神色过于严肃，让花辞镜头一次重视开来。

    银色锁扣乍开，花辞镜起身，揉揉发酸的手腕，顺势接过那份释放证明，淡道：“会的。”

    林知许见花辞镜出来，弯唇轻笑：“花辞镜，我思来想去，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

    花辞镜心下了然，作为一名中医，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意下如何？”

    屋内很快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寻到凶手才是。

    当即做好决定，道：“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我祖父，他老人家或许真的有办法治好你。”

    林知许扶额，无奈笑笑：“我体内有排异基因。”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审讯室。

    林知许颔首：“心脏有裂痕，时常会疼。医生说，这病没法治，只能听天由命。”

    一来自证清白，二来以防凶手再次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