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哼。”

    显然，林书白对人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鼻尖涌动着淡淡的，林书白身上都有的墨香，他魂魄的不适似乎消减几分。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在黑夜响起。

    林书白沉沉凝望着他，不自觉皱起眉。

    林书白慢吞吞地抬眼。

    于是他伸出舌尖，亲昵地舔了舔林书白下巴，用额头蹭了蹭林书白脖颈，是一个充满依赖的撒娇。

    林书白眼疾手快，一把拽着它尾巴，把它拎到了自己怀里。

    林书白头也不抬，“急有什么用。”

    段轻鸿的心稍微一提起。

    狐狸后腿发力，嗷呜一声，十分愤怒。从桌案上猛的窜起，朝着段轻鸿就扑了过去。

    林书白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睡吧。”

    林书白也不奇怪，他如常的吃完早饭去书院，去书阁抄书。

    然而，日头还没过晌午，书阁的门就被另一个人打开了，破坏了和谐氛围。

    林书白，“意思就是，说话不能昧良心。”

    “你怎么还没抄完，”段轻鸿看见林书白，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大声，“你要在这里磨叽到乡试结束吗？”

    “呜——”

    他亲了亲狐狸圆滚滚的小脑袋，温声，“没关系，你是狐狸，不必听懂。”

    段轻鸿在他旁边的桌案坐下，不屑地喝了口茶。

    林书白眼皮都不抬，“圣人有训，言不违心，言必由衷，不欺己，不伪饰。”

    林书白捏了捏眉心，正想翻一页书，视线瞥到一旁，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蜷缩成一团的阿烬。

    他摸了摸怀里毛都炸开的狐狸。看着它气得咬自己衣服，在自己怀里直挠爪子，语气里含了细微笑意，“别生气。”

    那必然是很痛的。

    他看着林书白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有些发愣，以为自己是在狐狸身体里。

    他瞥了林书白一眼。

    林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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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林书白怀里的狐狸，它跳上书案，对着段轻鸿愤怒呲牙，

    林书白沉稳目光落在他侧脸，定定看了许久，才再次落在了书卷上。

    他几乎无法想象，阿烬没遇到他之前，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巴不得你从此一蹶不振，到最后名落孙山，困在这个破地方，穷困潦倒一辈子！”

    果不其然，狐狸不知道从哪窜出来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在林书白身旁卧下，安静地陪着他。

    即便林书白见过很多死状凄惨的魂灵，也没有像阿烬这样。整个魂魄像是被强行缝补起来的残破人偶，满身都是裂痕。

    “喂！”段轻鸿不满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你这几天没去学堂，错过了多少吗，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林书白换了张纸，又重新低头，不急不缓，拿起笔写了起来。

    阿烬在心里嘟囔一声，在林书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阖眼，难得安稳地睡了过去。

    段轻鸿，“谁稀罕跟你生气！”

    他睡的不安稳，面容苍白，手轻轻抓着林书白一角，似乎是怕打扰他，离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狐狸害羞，“嘤。”

    狐狸在他怀里仰头，轻轻歪了歪脑袋，困惑，“嘤？”

    不知过了多久，灯烛发出噼啪一声，已至深夜。

    他拢起袖子，给段轻鸿倒了杯茶，“段兄，喝口茶，去火。”

    段轻鸿看都不看它，鄙夷，“你上哪找了这么只小畜生？先生罚你抄书，是为了让你静心思过。”

    阿烬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林书白抱在了怀里。

    林书白对狐狸可真好。

    “你却不知悔改，还在这玩物丧志！”

    第二天一大早，阿烬不见踪影。

    死后痛不欲生，受尽无数煎熬，生前更可以说是酷刑折磨。

    段轻鸿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林书白！”

    当今陛下对他有恩，他早便发誓，此生必结草衔环，以微薄之才，为陛下分忧。

    他的魂魄实在太虚弱了。

    “不会是知道自己不如我，找个借口不敢跟我一争高下吧。”

    林书白想起今天在他房间，阿烬躺在他床上那副模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疼的浑身发颤。

    反正他都会。

    过了一会，大发慈悲，“林书白，你求我两句，说几句好听的，比如我不如你之类的，把我说高兴了，我就大发慈悲帮你抄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