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所以那晚我站在那。”

    陆一颜从病床上睁开眼。

    抬手。

    陆一颜垂下眼睛，片刻又抬起来，“总得有什么让我信一次吧。”

    一阵风吹过，散了魂魄。

    青年的眼睛很漂亮。

    像极了陆一颜抚摸神像的样子。

    “直到我组织好语言，直到你开口。”

    原本趴在陆一颜脚边的黑猫像是被吓到，跳回地面，一溜烟跑走了。

    这个事他当然也听过，简单来讲就是讲这八个人共同杜撰了个神灵祭祀，随便编造了姓名年龄，没想到最后成真了。

    “你别——！”陆一颜眼前发黑，瞬间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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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临收回手。

    “你需要有个神明，所以我来了。”

    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我还活——

    男人喉间滚动了下，轻声解释：“《缈录·神临》中记载，曾有八人同祭一灵，仅以意念虚构其形，日日念之、夜夜呼之。”

    眼尾微垂，就显得他的睫毛很长了，眼睛湿润又亮，像只小狗。

    手指却抓了个空。

    “”

    陆一颜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地府十殿，且只有十殿。

    死司临，谁让你救我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月色下，晚风中，二人同样的笨拙。

    陆一颜茫然地回头，就看见自己工作室的小学徒愣在门口。

    那晚，二人第一次见面，确实僵持了很久。

    声音大的吓人。

    “喵——！”

    司临，第十一殿鬼王，凌驾于三界，不属于三界。

    “我无归属，亦无所来处。”

    “等一下，你先别”

    心跳加速、加速、加速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陆一颜面颊，“是你本来就信。”

    忐忑地等陆一颜点头。

    男人的身形越发朦胧模糊。

    没死？

    “砰！”

    所以，他只能很笨拙地问出那句“能不死吗？”

    那晚，陆一颜从桥上跳下去。

    “陆一颜，”司临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这会却认真至极：“并不是因为我。”

    司临眼神顿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陆一颜，是你自己，在拯救你自己。”

    “陆一颜，”视线滑向他的双眼，四目相对，“是你创造出了我。”

    “是因为你，”陆一颜开口，“因为我遇见了你。”

    司临出现他面前。

    朦胧之间，他听到那个曾经总是觉得很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好好活下去。”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反转，掐诀。

    看着自己的手，蜷缩，伸展，蜷缩

    “是你创造出的我，”司临指腹用力，像是想要把陆一颜的样子记下。

    像是溺水后的苏醒，猛地坐起身子！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低头。

    司临同样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一颜有些懵了，伸手想去拉司临，“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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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静止，连风声似乎都不再存在。

    司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被对方的眼睛吸引，沉寂许久的心脏，忽然有了裂痕。

    “神，生于人心，由念入形。”

    但，但对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轻：“这不是神话，是事实。”

    陆一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慢地皱起眉。

    摔在一个小土庙前，额前的鲜血一滴一滴的砸进泥土。

    陆一颜茫然地看着司临。

    司临不知道要说什么能救下陆一颜，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司临收回手：“那晚你不想死，想活，你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我没有开口。”

    陆一颜不知道说什么。

    说着，司临缓慢地向前。

    “半月后，帷后起风，案前有响。神临。”

    “”

    话还没说完，司临凌空一指。

    我还活着？

    司临皱眉：“但你一直在做善事。”

    陆一颜茫然又错愕，就这么看着司临。

    司临手指抚摸着陆一颜的脸，眼神温柔，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