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平时咋咋呼呼的王氏,此刻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扭头呐呐的看着姜石头。而姜石头吓得手脚都哆嗦。但却努力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余秀姐这意思是一心要把三木姓罗的事给摁死,不承认三木与他的父子关系。也对,如今她都是诰命夫人了,要是让人知道她有个奸生子,那还得了?
所以不能说,坚决不能说。三木不是他的儿子,他只是替她抚养儿子。是他心善,是他救了当初快要饿死的三木母子。
王氏心有疑惑,扭头看他,想问什么,却被他一把抓住手道:“余……老夫人,您说的是。当初我也为这事儿困扰了好久,奈何三人成虎,无论我们怎么解释都无人在意。如今您这一回来,能替三木证明,挺好,挺好……你放心,到时候衙门里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王氏似懂非懂,但这事她还是听姜石头的,有事儿让他顶在前头。
只是,若坐实了姜三木不是姜家的孩子,就三木与家里的关系,那还能捞着半点好处吗?如今家里遭了大难,处处道道都要用钱,至少也得捞一笔。
“这些年养三木,我们夫妻俩也是花了很多心力的……”老婆子一开口,就被姜石头狠狠的掐了一把,她一边拍开姜石头的手,一边瞪了他一眼。
余秀姐一笑,点头道:“那是自然,你们替我养大的三木,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我早就准备好了,等这次事情过了就送来。”送些银钱,诓这俩人按了手印,从此就与她儿子再无干系。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王氏和姜石头一样,都是畜生,这些年来祸害她儿子不是一两次,给他们送钱,都是怕他们以后逮着儿子吸血。等这次事情了了,她一定会逮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两个人。
两天后,衙门开庭了。罗婆婆亲自递了状纸,状告罗氏一族人吃绝户,害死她的儿子,逼走她的儿媳和孙子。
县太爷还未升堂,原告、被告、证人等一系列人已经到了大堂前,在衙役的安排下分两边站好。只有余秀姐带着斗笠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角落里。
这堂前几十号人,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罗家几房人当初瓜分了罗秧子的家产,还把罗婆婆赶去草棚里居住。如今听说罗婆婆要告他们,一个个吵翻了天。
“好你个老太婆,我就说最近怎么不见人影。你那儿媳偷男人,妄图想用个野种来混淆我罗家的血脉,也就你这老太婆眼瞎心盲,不知就里。我们好说歹说,你就是不信。亏我这么多年伺候你吃喝拉撒,那些米粮都喂了狗,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吧?”一群人围着罗家婆婆,又骂又推的,有两个情绪激动的,甚至想上前动手了,幸亏三木和周显护在婆婆身前。
“肃静……”
“威武……”
县太爷升堂了,除了余秀姐,所有人都下跪磕头又起身。
一见到姜家人,县太爷就乐了。这还是熟人呢,年前的时候子告父,打了场官司,夏天还没过完呢,又来打官司。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道这姓姜的汉子真的是个奸生子?也说不通啊,就算他娘拼命的找补,他奶奶也没必要认个野种啊?
如果他真的只是罗家的子嗣,那就难怪那姓姜的老头儿那样对他了。可不管怎么样,他今儿是受人所托来断案的,只要拿得出证据,他绝对会不偏不倚公平断案。
老百姓见了当官的,就没有不怕的,罗家人全都吓得呆若木鸡。罗家三房最年长的老爷子见此情形,壮着胆子上前道:“太爷,那余氏不安于室,偷人在前,是被我们亲眼所见。我罗家虽是贫门矮户,也由不得他人混淆血脉……”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贪图我家的家产,跑到我家里来闹污蔑我的儿媳,气死了我的儿子,你们还红口白牙,颠倒是非黑白,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罗婆婆双眼通红,眼泪滚滚而落,在姜三木的搀扶下,站在堂前。
罗氏族人怎会认这个账?两个婆娘便站了出来,说:“你这老太婆怎么胡说八道?你儿子分明是知道你儿媳偷人自己气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家正割麦,谁知坏了镰刀,过来借用,我亲眼看见那野汉子衣衫不整从房里出来,你还敢否认?余秀姐呢,叫余秀姐出来,我要跟她当面对峙。”
这时在堂前的姜石头忙摇头道:“没有的事儿,你们打官司可别带上我。我好心好意收养了那孩子,你们怎么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你一个黑心的野汉子,你还好意思在这说。分明是想是想借此谋夺我罗家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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