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娘，咱们家是不是又欠了很多钱？是霜花奶奶借给咱的，对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窦小娘被儿子问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儿催他：“没事的，这些事有我和你爹，你别多想，赶紧喝粥，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霜花奶奶就是姜二毛他娘。他们家只有豆子，没有细粮。她便量了两升米给他们。

    姜五郎天都没有喝过水了，喉头发干，他轻微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脚，便知道自己的腿，又经过了二次处理。当时伤成什么样子，自己是清楚的。

    窦小娘：这孩子真是个玲珑心肝儿。

    窦小娘一愣，道：“傻孩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躺着，娘去给你端点粥来。”

    “娘……给我治腿的钱哪儿来的？”当时烧的迷迷糊糊，听到有许多人在他面前说话。

    因为这一次是伤上加伤，大夫用药比上次还要贵。再加上他又发了烧，前前后后竟然花了十八两。大脸的那十五两花了。姜二毛后来又补了一两，这才凑够了钱。

    窦小娘小心翼翼的扶着儿子坐起来靠着岩石，将竹筒递给了他。

    周五郎将竹筒和筷子拿在手中，半天也没有动。他自小便是个玲珑心思的，如何猜不透。

    姜五郎睡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早上才生生的疼醒。醒来就看到他娘红着眼睛看着他。

    ……

    “你们都别吵了，我知道谁借的。霜花婆子家借了三两，剩下的都是大脸借的。”

    当篾匠有什么难的

    “啊？双花婆子为人倒是真不错，三两银子也敢说借就借，她也不怕姜三木还不回来？不过大脸是真有钱呢，十几两说借就借，这都得盖好几间泥瓦房了。”

    “煮粥的大米还是你霜花奶奶送过来的呢，快趁热喝吧，孩子。”

    两家人抬着姜五郎去镇上治病，刚过六丈河桥这事儿就被全村人知道了。

    奶奶辈的人都知道当年天下大乱，大家朝不保夕。但凡一个姓氏或是有血缘的都会拉帮结派，壮大自己的力量，以求自保。好几家都姓姜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形成了今天的姜家村。

    姜五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他这个腿要花不少钱的，爹娘哪来的钱？该不会干了什么傻事儿吧？

    她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骗儿子。但实话肯定不能说的。他就是因为自己腿断了，觉得自己拖累才会想不开，如今跟他说家里为了给他治腿又欠下了十八两？这孩子指不定又要想些什么。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你和爹在哭，肯定不是姜家给的钱。霜花奶奶家也没有那么多钱。你告诉我，这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爹呢？爹去哪儿了？”

    “那可不，人家大脸本身就是镇上的人，本事大着呢，不像咱乡下人，除了会种地啥也不会。”

    姜五郎慢慢喝着粥。心里却想着虽然姜家村的人大部分姓姜，但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五郎醒了，好点没有？饿不饿？娘去给你端一点粥来。”

    “可不是，这年头看个大夫要花光家底儿，何况三木家什么都没有，谁敢借？”

    “哎哟，这是又去医馆给姜五郎治腿？三木他借到钱了，谁借的？”

    窦小娘从旁边拿起一个竹筒，又用一件旧衣服垫着手，直接从瓦罐里往竹筒里倒了些粥。倒粥的时候十分小心，生怕撒出来一点儿。然后又拿起一双干净的木棍当筷子，再走了回来。

    “你别看我，不是我借的，我家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他。”

    姜五郎端着竹筒喝了一口粥，等到嘴里稍微润了一些，道：“上一次就花了十五两。这次我伤的比上次还狠，铁定比上次花的还多。”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一行人才抬着姜五郎，搬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回到了姜家村。

    这些人跟他们家关系平平，帮着说几句话倒还罢了，说到借钱，还是那么多钱，铁定是借不到的。

    大夫带着药童忙前忙后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腿给固定下来。又让药童煎了退热的药和消炎的药，先后给姜五郎灌下去。情况这才稳定了下来。

    ……

    窦小娘道：“……你爹砍柴去了。如今家里没有来钱的营生，你爹就寻思砍几担柴去镇上还能卖些钱。”

    “唉，但愿五郎那孩子可别再犯傻了。他们家什么家当都没有，田地也没有。还欠了十八两的外债，也不知道哪年才还得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