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晦涩(2/2)

    轻轻的推门声惊醒了福安，他连忙惊醒过来，看向来人，是浑身沾满风雪的商阙，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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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掀起床幔，缓慢地沿着床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睡得正酣的褚绥。

    大雪持续下了好几天，宫道上积着厚厚的雪。

    期间他还偷偷瞥了一眼商阙黑沉的脸色，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不敢多问。

    夜深了。

    商阙看着他散落在枕间的青丝，轻轻拾起一缕，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一口，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盯着褚绥的睡颜看了许久，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他那隔着被褥，隆起的腹部上。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褚绥慢慢地松懈下来，靠着他的怀抱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褚绥向来怕冷，他的体质又弱。每逢冬天，宫里的下人们就提心吊胆的，屋里的炭火一刻都不敢断，窗户也要时常检查，只露出一条缝隙。

    张太医虽已有成算，商阙却不敢赌，可事已至此，除了相信张太医，也别无他法。

    感觉到侯爷的情绪没方才那般紧绷之后，他又连忙从桌案上翻出另一本古籍，仔细给他讲解：“除此之外，可依古法，用曼陀罗、乌头等药配制麻沸散，让陛下服药后，再再施以针刽，整个过程，陛下陷入沉睡，并不会感觉到疼痛。”

    “嗯……”

    商阙从太医院出来时，被风雪撞了满怀。

    养心殿的炭火烧得很旺，整个养心殿暖烘烘的，陛下已经睡熟了，福安正靠着门边打盹。

    他神情严肃，低垂着头，就这么顶着絮絮飘落的雪花，一步一步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商阙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柔声哄道：“是我，继续睡吧。”

    褚绥发出一声不满的梦呓，眉心微蹙。

    只有他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咯吱咯吱地响着。

    “哎哟侯爷，您这是去哪了呀？”福安看着他这身狼狈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替他脱了那件裹满雪花的大衣，又替他扫去身上的雪花。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晦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龙床，躺在了褚绥身边，轻轻掀开他的被褥，将他抱在了怀里。

    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商阙抱着他，一夜无眠。

    商阙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到炭盆里把自己烘得热乎乎的，才敢靠近陛下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