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喝药(2/3)

    “臣去东宫没寻着陛下,听下人说您来了刑部大牢,便一路寻过来了。”商阙快步来到他身旁,将自己身上的大衣取下来,盖到了褚绥身上,指尖轻轻碰了下褚绥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紧,心疼地说道:“地牢阴冷,陛下怎么不多添几件衣裳?”

    大衣还带着商阙身上的余温,褚绥拢了拢衣襟,淡淡开口:“只是随便问几句话,不会逗留很长时间,现在话已经问完了,也该走了。”

    褚绥听着这番刺耳的话,长舒了一口气。

    褚绥偏过头去,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他好奇地抬眸看向商阙略带担忧的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低下头去,肩膀开始抖动,听起来像哭,又像是在笑。

    褚稷怔住在那,他甚至顾不上肩胛上疼痛,从地上爬了过来,抓着褚绥面前的铁栏,急切地开口:“你说什么?!我母妃怎么了?自戕?下人呢?怎会没人看着她?!”

    褚绥看着他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崩裂的伤口,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宫里从不缺见风使舵的人,褚稷兵败后,沈昭仪宫里的人,借着叛乱,走的走,散的散,都不愿留在延禧宫里了,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而我呢?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昭仪肚子里出生的孩子,因为母妃不受宠,所以连父皇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褚绥没说话,冷漠地看着他癫狂的模样。

    褚稷死死地盯着铁栏外那张平静的脸,试图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可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褚绥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等他再抬起头时,满脸都是泪痕。

    褚绥看着他狰狞的脸色,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像是不经意般提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沈昭仪昨夜,自戕了。”

    他不知道褚稷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这样暴戾残忍的性格,才是他这副温柔恭顺的皮囊下,最真实的一面。

    褚绥闻着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皱了皱眉:“你筹划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替沈昭仪想过,万一你输了,她还能在这宫里待下去吗?”

    “为什么?”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是祖制。你若有异议,到了下面,再找列祖列宗去喊冤。”

    但是,不重要了。

    他的声音喑哑得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一样,看着褚绥的目光充满了不甘:“你只不过是比任何人都会投胎罢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什么都不用争,你一出生就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或是白绫,或是毒酒。

    只是沈昭仪自己先作出了选择,贤妃的人发现时,她的尸体都冻僵了。

    他说谎了。

    “还能怎么办?”褚稷唇边荡开一抹轻蔑的笑容,讥讽道:“自然是全都杀了,难不成陛下觉得我会将这些难民全部留下来?他们的价值就是为我冲锋陷阵,助我夺得皇位。一条贱命而已,死不足惜。”

    褚堰在扬州刺杀,或许真的与他无关。

    褚绥看着他那张充满晦涩的脸,缓缓开口:“若是那日宫变成功,那些流民你想如何处置?”

    褚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他的脸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指着褚绥和商阙,抖着手,尖叫出声:“原来,你们,你们是这种关系,我明白了……”

    他握着栏杆,指尖用力到发白,心里的不甘快要将他淹没:“哪怕你从不参与政事,哪怕你重病在床,哪怕传言都说你活不过及冠,父皇都从未想过废而再立,只因为你是皇后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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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的声音贯穿了整座地牢,连余音都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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