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发现(2/3)

    史鹤轩这人天资确实算不上聪颖，还因站错队险些被先帝流放，是贺正雅将他捞了出来，如今在贺正雅的调教下，他也算老实，不争不抢，不攀不附，长进了不少，勉强能够堪当大任了。

    福安公公笑道：“史大人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想到这里，褚绥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知商阙想要什么。

    也实在是礼部无人，各部也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管着整个大褚的国库银钱，他不放心交给旁人。

    桩桩件件，全是顾清淮的功劳。

    舅舅身为镇国大将军，又是国舅爷，位极人臣，荣宠加身，能封的已经封尽了，能赏的也赏遍了，而且舅舅没有妻室子嗣可以恩荫，只能赏些金银器物。

    福安命司礼监的宣旨太监前来把诏书抱走，分发下去。

    褚绥想起他送商阙那支粗糙的白玉簪子，自从得了这簪子后，商阙便时常戴着，欢喜得很。

    春闱一案之后，礼部本就元气大伤，先帝把路鸿哲在礼部的钉子全都拔了出来，剩下能办事的只有两个人，后面再加个顾清淮，也就三人。

    在写到最后一道诏书时，褚绥迟迟没有落笔。

    顾清淮也因此受了重伤，如今还卧病在床，须得仔细将养着。

    所以他并没有动萧项禹的官职，只提笔批了金银珠宝作为赏赐，加封其妻为二品诰命夫人，赐诰命冠服。

    如今贺正雅调任内阁，尚书之位又空了出来，编撰顾清淮也升迁去了翰林院，偌大一个礼部，竟只剩史鹤轩一人。

    “陛下。”

    在此期间，他还暗中查访粮草与漕运一事，顺着这条线一路深挖，揪出了几个潜伏在军中的细作。

    他提起笔，蘸了墨，缓缓写下最后这道封后诏书：

    如此，那这道封后诏书也不必急于一时。

    一道道封赏诏书依次落定，褚绥揉了揉酸痛的腕骨，只差最后两道诏书还没写。

    见陛下还在盯着那道封后诏书，福安小声询问：“陛下，这道诏书可要送去威远侯府？”

    等他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已经是酉时了，他脚步匆匆地往回赶。

    “你们说完了就赶紧让让！福安公公！”另一个小太监从后面挤到前面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公公，光禄寺方才送来了几条东海大黄鱼，还是新鲜的，您看要不今晚做一桌全鱼宴？”

    一道给舅舅，一道给商阙。

    “福安公公，陛下午膳用得不多，那道椒末羊肉几乎没动，羊汤也只喝了几口，陛下是不是已经吃腻了羊肉，您看晚膳还要用羊肉做菜吗？”

    他们二人，平乱护驾，功在社稷，理当厚赏，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落笔。

    他已跟商阙约定好了，父皇新丧，按制他要守孝三年，居丧期间不得议婚娶之事。

    他们在军中藏了数年，与瓦剌大军暗通消息，若不是被顾清淮及时挖出来，大同恐怕早已沦陷。

    至于萧项禹，褚绥提起笔时，犹豫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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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知道了。”福安公公点点头，领旨退了出去。

    “福安公公，陛下中午倒是吃了不少酸辣口的小菜，今晚还是照着这个口味做吗？”

    福安公公不动声色地站在桌案前，看着陛下满脸愁绪的样子，斟酌再三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只要是陛下赏赐的，侯爷自是欢喜的。”

    福安看着陛下一字一句写下这封诏书，瞳孔微震，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下眼，自顾自地研墨。

    褚绥沉默片刻后，摇摇头：“先放着吧。”

    “就他吧。”褚绥想了想，提笔落下：“礼部尚书之职，暂由史鹤轩代署。”

    刚走到膳房门口，连门槛都还没跨过去，便被膳房的宫人们团团围住了。

    虽翰林院大学士之位虚悬，可顾清淮到底年轻了些，资历尚浅，先让他入翰林院好好历练一番，等日后再有功劳，再给他晋升大学士之位。

    褚绥搁下笔，看着眼前这道诏书，恍惚了许久。

    他的功劳可不止昨夜叛乱护驾，前些日子，陛下派他调度粮草去大同，在各地都闹粮荒的情况下，他成功从各县府调派粮草，送往前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商阙，忠勇刚正，平乱护驾，屡次救朕于危难之中。今以天下为聘，以万民为证，天地为鉴，日月同辉，立卿为后，共承宗庙，同安黎民。钦此。】

    直到福安轻声唤他时，褚绥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桌案前那一摞写好的诏书，淡淡道：“都安排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