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喂药(2/2)

    褚绥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杏脯。

    “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苦了。”

    “端进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几分虚弱。

    褚绥看着不知所措的福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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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阙见他把果肉咽下去之后，继续喂他喝药，就这样，一口汤药，一口杏脯，喝完了一整碗的汤药。

    酸杏虽用蜜渍过，甜度很低，反而透着一股酸意。

    如今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果肉在唇齿间破开，酸酸甜甜的味道填满了整个口腔，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反胃的冲动。

    为了逼褚稷亮出底牌，他是故意放出父皇病危的消息，他知道褚稷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顺利继承皇位，制造一场叛乱。

    他轻尝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他眉头紧皱，下意识推开了商阙再次递来的汤勺。

    没想到商阙会比舅舅先赶来。

    褚绥躺在床榻上，眼皮半阖着，疲惫地开口：“没有朕的旨意，私自回京，侯爷可知这是死罪？”

    看着褚绥一口一颗果脯吃得正欢，他有些好奇地看了下，果盘里装的除了杏脯，还有腌的乌梅和酸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膳房摸透了太子殿下近日的喜好，凡是呈上来的果脯，用的都是酸味极重的果子，只放了些许蜜糖腌制。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褚绥，得到陛下的首肯，她们才敢退至门外守着。

    印象里，商阙总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无赖模样。

    商阙搁下药碗，从一旁的矮桌上端起了那盘福安公公准备好的果脯，用竹签叉起一小颗递到褚绥嘴边：“尝一口吧，压一下嘴里的苦味。”

    商阙将那碗药端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深褐色的汤汁，袅袅热气扑面而来，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闻着飘散在空气中那股苦涩的味道，微微蹙起了眉头，怎么觉着，今日这安神药，比往日的格外苦些？

    商阙看着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下，沉默片刻后，低眉顺眼地说了句：“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现在看来，他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所以他与舅舅商量好了，让军队悄悄埋伏在城外西山脚下。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福安公公敲了敲殿门，轻声喊道：“陛下，药好了。”

    褚绥看着他下颌处新添的伤口，沉闷地开口：“这句话，你方才就已经说过了。”

    他记得褚绥一向不爱吃酸的茶果点心，是口味变了吗？

    温柔的声音落在褚绥耳畔，他怎么觉得商阙这语气像极了哄他喝药？

    他舀起一勺，搁在唇边轻轻地吹了两下，才把勺子递到褚绥嘴边。

    还记得他们上次见的最后一面，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没来得及说清楚，商阙就已经离开了。

    福安端着药走了进来，还未等他站定，商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淡淡道：“让我来。”

    商阙沿着床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脏抽痛，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拿捏着。

    “不烫了。”

    褚绥抬起眼皮，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商阙，他的表情有些沉默，甚至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