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怀了(1/2)
怀了
“张衡,孤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冰冷的剑刃贴着张太医的脖颈轻轻一动,张太医的皮肤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沿着颈间滑下。
张太医浑身僵住,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屏主呼吸,他跟着太子数月,从未见过他像今夜这般盛怒。
“殿下恕罪!”张太医嘴唇微微发颤,惶恐道:“臣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拿殿下的身子开玩笑,臣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褚绥看着张太医,脸色愈发难看,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僵硬地开口:“孤可是男子,怎可能有孕?!”
张太医跪在地上,喉间还抵着太子殿下的剑,他脑袋转得飞快,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古籍,咽了下口水,连忙解释道:“史书曾有记载,在极北之地,有一支古老部族,族中男女皆可孕育子嗣。只是,那苦寒之地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族人日渐稀少,血脉凋零,最后消失在民间。”
褚绥怔住了,他只知道母后出身江南,无父无母,与舅舅相依为命,两姐弟靠卖鱼为生。
舅舅如今不在京城,仍在西北与瓦剌大军血战。
京城的一封书信都要辗转数日才能送到他手里,这种小事还是不要让舅舅烦心了。
那父皇呢,他知道母后真正的来历吗?
张太医见他没说话,只好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臣方才给殿下诊脉时,忽然想起古书上的记载,殿下脉象圆滑,与寻常男子脉象大不相同,臣这才敢确认,殿下这脉象,像是有孕所致。”
褚绥垂下眼,松开指尖握住的剑柄,长剑顺势滑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欢喜,只余下一片空茫茫的怅然。
他忽然想起那日商阙不是帮他清理过吗?
怎么还会
男子怀孕,听起来惊世骇俗。
会不会是张太医误诊了?
福安悄悄瞥了一眼太子殿下,连忙把那柄长剑捡起来挂回了墙壁上。
张太医看着福安公公的举动,简直热泪盈眶,他的小命险些就保不住了。
褚绥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的肚子里多了一条小生命。
还是他和商阙血脉的延续。
张太医见殿下沉默良久,他犹豫再三,才试探着开口:“殿下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臣可以先翻阅史书,看看史书上可有记载男子……”
“孤什么时候说不想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绥打断了。
福安听后,诧异地看了一眼殿下,又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张太医明显地怔了怔,看着殿下脸上不悦的表情,轻咳一声:“是臣失言,请殿下恕罪!只是殿下脉象虽已确认,但胎气尚浅,根基不稳想来是殿下近日操劳,忧思过重,若是殿下想保住腹中的胎儿,须得静养,不可再劳费心神。臣会开几剂安胎的方子,殿下需按时服用。”
褚绥揉了揉眉心,声音充满了疲惫:“此事莫要声张,须得小心行事。”
张太医:“微臣明白,请殿下放心!”
看着张太医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里,褚绥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福安连忙斟了一盏温热的茶,双手捧到太子手边,轻声劝道:“殿下,张太医方才说了,您得安心静养,切莫再劳心费神了。”
“福安。”
“奴才在。”
“你说这件事情是真的?当真不是张太医在信口胡诌?”褚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腹部,他垂下眼,闷声道:“男子怀孕,闻所未闻。”
福安听着也觉得荒唐,可张太医的为人他很清楚,绝不可能拿此事说笑,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站在太子身侧,斟酌了许久才敢开口:“张太医绝不敢拿此事糊弄殿下,殿下近些日子,身子确实乏累得紧。”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这段时日以来,殿下确实时常犯恶心,尤其是每日用膳时,一闻到荤腥便要呕吐,从前不爱吃酸的,近来却格外偏爱添了醋的菜肴,每回都要让膳房多备一碟醋渍小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