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来信(2/2)

    翌日午后。

    褚绥刚批完案上那几道折子，御笔上的墨还未干，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福安公公小跑着进殿，手里还攥着一封军报，急忙地呈上来：“殿下，是朔方那边送来的军报！”

    “去把暗一叫来。”

    状元郎冯双提出，若是能把淮上的洪水引一部分到豫州来，就能同时解开两道困局。

    褚绥把豫州和信阳送来的折子仔细翻了遍，冯双回禀了他对“南水北调”的想法，如今灾情迫在眉睫，若是此法能成，确实是两全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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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扬州城盐商里洗劫的钱财，再加上这些年走私所得，褚稷手里的钱，恐怕已经称得上富可敌国。

    褚稷不像路家那样，把钱花在疏通关系、笼络朝臣上，路家是走到哪，银子就铺到哪里。

    褚绥微微抿唇，眼眶酸涩，是他的字迹，却不像他以往写信的风格。

    他伸手接过，快速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片刻后，暗一从窗户翻了进来。

    只可惜这样难得的人才竟然为褚稷所用，最后还是不得善终，想起冯双上辈子惨死在褚稷刀下的结局，他还是会感到唏嘘。

    “继续留意褚稷的动向，查一查他走私那批钱都用去了哪里。”

    “是。”

    褚绥走到烛台前，将信纸的一角凑近烛火，灼灼的火光有些滚烫，他的手顿了顿，在信纸快要烧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把信搁在桌案上，淡淡开口：“收起来吧。”

    一道山岭隔开了两种灾难，豫州城因为干旱，庄稼死在地里，而淮河上游正遭遇洪涝。

    “太子殿下。”

    【臣等查阅史书记载，遍访沿河老吏，寻求治水方案，皆不得可行之法。恰逢状元郎到信阳勘察民情，听闻冯大人曾有治水之论，便差人向冯大人请教，他献出引渠改道之策，汝水南下，旱地逢甘，此计可行。】

    陛下病重，朝政暂由太子监国。

    褚绥敛了敛心绪，看向暗一：“最近褚稷都在做些什么？”

    乾坤未定，胜负难料。

    太子虽名正言顺，可二殿下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显然不甘于此。

    “曾有信阳来的信使，给二殿下送了几封书信。”

    而他手里的钱，足以供养一支军队了，只是褚绥始终没有找到这笔钱的去向，也不知褚稷养的这支军队，到底藏在了哪里。

    “回殿下，二殿下近日与昭阳公主往来密切，意在求娶嘉和县主，而昭阳公主那边似乎没有回绝之意。”

    【臣已率大军击退鞑靼前锋，如今敌方已退至边墙外三十里。臣正沿着长城向鞑靼探查，两日之内定有回音，军中粮草补给富余，殿下勿念。】

    褚绥接过来看了一眼，这道折子简述两个点：一是豫州旱情因引水工程得到缓解；二是与豫州一山之隔的汝水流域，因连日暴雨，而决堤的洪水也得以疏通。

    他在扬州遇刺那几日，褚稷的人几乎将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那些盐商的账册，来往的信件，连同盐商们积攒了数年的银钱，都被洗劫而空。

    褚绥点点头：“褚稷有跟冯双接触吗？”

    待顾清淮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褚绥站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终于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日，豫州方向的消息也送到了京城。

    褚绥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冯双”那两个字上，太久没听闻冯双的信息，他险些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朝堂上暗流涌动。

    褚绥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他认得，那是商阙的笔迹。

    “是。”

    随着这道折子送来的还有汝宁知府常俊德的亲笔信，里面写道：

    “是。”福安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