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礼物(2/2)

    容珲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最后还是把手落在了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等来年你生辰礼，舅舅再做个别的送你。”

    容珲笑了笑：“嗯到那时，舅舅应该赶得上殿下的及冠礼。”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太子出生的那天，阿姐血崩而死。

    他狠这皇城里的每一个人。

    这一去就是十八年。

    褚绥一路将他送到城门口，看着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天际线，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那时的他就恨上了皇帝，既然皇帝没有能力保护他的阿姐，为何还要将他的阿姐带回宫？

    于公于私，他都没法开这个口。

    容珲翻着箱子里的物件，声音低沉：“后来你每长一岁，舅舅都做了一件。”

    阿姐只是江南一个卖鱼为生的渔女，没有任何势力，在宫中过得如履薄冰。

    “将军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当年阿姐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不愿留在京城，向皇帝请旨离京。

    褚绥瞬间红了眼眶：“舅舅一定要平安归来。”

    当年他是不愿意让阿姐嫁给皇帝的，当时的皇帝南下巡盐，遇见了卖鱼的阿姐，一见钟情，将她带回了宫，甚至力排众议，娶她为皇后。

    容珲从箱子里取出那件拨浪鼓递到他手上，眼神里充满了怀念：“那是打算给你一岁的生辰礼。”

    阿姐的孩子贵为太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孩子带走的，只是他心中总有牵挂，就像担心阿姐一样，担心这个孩子能不能在宫里平安长大。

    看着容珲翻身上马，他揪着胸口，叮嘱道：“战场上刀枪无眼，舅舅万事小心。”

    褚绥再次看向那口木箱，酸酸胀胀的感觉充斥着整颗心脏，像是那道空缺了十七年的缝隙，正在被慢慢地填平，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什么？”褚绥低头看去，怔了怔，巷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用木头做的小玩意，有拨浪鼓、响车、枇杷、笛子、琴，甚至还有几件小型的木质武器，像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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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都是将他阿姐逼上绝路的刽子手。

    褚绥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那个拨浪鼓，小小一个，只有他巴掌大，每个边角都打磨得圆润平滑，生怕会有木屑划伤他的手，他轻轻转了一下，木珠敲在鼓面上，发出两声短促又沉闷的声响。

    “前些日子，小绥送来的信，帮了舅舅大忙。”容珲看了一眼已经整装完毕的队伍，轻声道：“回去吧，等舅舅平定了瓦剌，便回来看你。”

    他原本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京城一步，可前些日子京城传来太子遇刺的消息，他内心实在不安，同时，他也想见见那个十八年都未曾见过一眼的孩子。

    褚绥挽留的话蔓延在嘴边，再逐字逐句咽下去。

    容珲见他欣喜，心里松了一口气：“那时边关战乱，周边的百姓因为瓦剌部士兵的骚扰，过得苦不堪言，舅舅也不能给你准备几件像样的礼物，就想着用木头给你做几件小玩意。”

    容珲勒着缰绳，他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只是他在京城多逗留一刻，边关就危险一分，他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