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僵局(2/2)

    容珲第一次听闻太子在郊外遇刺时，便已上书请归，没想到陛下却以“边关无人镇守”为由驳回了他的请求。

    褚绥立马看向福安，吩咐下来：“去备膳吧。”

    容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跟随宫人的脚步，往偏殿走去。

    褚绥垂眸失笑，父皇自然不会怪罪舅舅擅自离京，反而还会加封行赏，毕竟是那日褚郸逼宫，若不是舅舅救驾及时，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可就是褚郸了。

    舅舅可是边关的“定海神针”，有他在，瓦剌部的敌人不敢来犯。

    褚绥微微挑眉：“父皇允了？”

    “商阙，你是不是该……”

    褚绥摇摇头：“过去的桩桩件件，都是二皇子布的局，是他想要杀了孤，然后嫁祸三皇子，让所有人都以为褚郸一心想要除掉孤，好让父皇改立他为储。”

    容珲盯着他的微微苍白的脸色，眸色沉了沉：“臣在边关接到京城来信，说三皇子曾经在殿下的药里做了手脚，还在京郊安排刺杀，此次南下巡盐遇刺也是他与路相所为？”

    “是，奴才这就去。”福安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容珲瞳孔骤缩，想起信件中所言之事，面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此人手段阴毒，心思缜密，留他一日，便多一日祸患。”

    直到太子第二次遇刺的消息传入边关，他再也按捺不住，连夜安排麾下将领接管沿线防务，自己带着三千精锐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城。

    褚绥心不在焉地喝着粥，思绪早已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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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摆在偏殿，看着褚绥面前的那道桂花糕，容珲怔了怔，那是姐姐最爱吃的糕点。

    商阙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用帕子擦了擦他的脚心，给他穿上鞋袜。

    褚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商阙拦腰抱了起来，说：“地上凉，殿下的身子不好，莫要染了寒气。”

    容珲见他频频走神，忽然想起方才看见的威远侯，欲言又止。

    容珲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随后说道：“臣听闻殿下南下遇刺，忧心不已，便上书请旨回京。”

    褚绥敛了敛思绪，看着舅舅略带纠结的神色，顿了顿，将放在他前面的那道桂花糕推到了舅舅面前，轻声问道：“舅舅怎么突然回京了？”

    褚绥对着容珲笑了笑：“舅舅稍等片刻，孤马上就来。”

    褚绥正垂眸深思，褚稷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门洞，神色慌张的福安踉跄地跑了进来，惊道：“殿下，边关急报，瓦剌大军压境，正朝大同方向逼近！陛下已经传了口谕，请容珲将军和殿下即刻到养心殿商议。”

    褚绥垂下眼，愧疚地长舒一口气：“让舅舅担心了。”

    商阙的手微微顿住，随后笑道：“臣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殿下用膳了，下次吧。”

    褚绥垂眸看着他给自己穿鞋，方才那句让他离开的话，又咽了下去，“用完膳再走吧。”

    褚绥怔了怔，没再说什么。

    容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难不成他还敢罢了我的将军？”

    “见殿下安然无恙，臣便放心了。”

    褚稷做事滴水不漏，连痕迹都擦得一干二净，盐税与私盐一案已了，且不说朱景同还在昏迷，就算他醒来，此事也很难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