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寝殿(2/3)

    果然，国舅爷听了他这番话之后，连忙松开了褚绥，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成一滩水：“殿下身子要紧，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舅舅明日再来看你。”

    商阙看不过去了，他三两步到太子殿下身边，低声劝道：“殿下，要不先回宫再与大将军聊吧。”

    商阙看着太子殿下扑进容珲将军怀里的时候，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僵住了，整张脸垮了下来。

    褚绥落在窗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容珲整个人僵在那里，任由太子殿下抱着，双手无处安放，只能虚虚地抱着太子殿下，看着怀里清瘦的身影，他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想说的话太多，到最后却只挤出一句：“我们小绥都长这么大了。”

    褚绥今日因为扬州城的刺杀而心绪不宁，他总会想起那天所见到的一幕幕——

    褚绥似乎懒得再开口，便默认他留了下来。

    七年后他们相逢的那天，太子殿下别说扑进他怀里与他温存片刻了，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褚绥看了他一眼，像是这才发觉车厢里多了一个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

    马车赶在落钥前驶入了宫门。

    被砍断的头颅，残缺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还有紧追不舍的刺客。

    赶在褚绥开口之前，他瞥了一眼国舅爷，又补充了句：“舟车劳顿，殿下好几天没合眼了。”

    褚绥看向窗外巡逻的队伍，目光扫过那带队的指挥使时，总觉得他那张脸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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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阙脸色的笑容凝固，心里的酸意达到了顶点，脸上却不显，微微笑道：“臣身上的伤还没好，顺便让张太医帮忙看看，就不劳烦他多走一趟了。”

    直到马车远去，再见看不到容珲的身影，褚绥才收回了目光。

    容珲还站在城门口，笑着朝他挥手。

    暮色笼罩着整座皇城，宫墙的檐下点着一盏又一盏的灯笼。

    他十岁那年来到三岁的太子殿下身边，整整七年的时间里，他与殿下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直到十七岁那年他从军，离开东宫。

    褚绥听话地上了马车，只是依依不舍地掀开车帘，往回看了又看。

    商阙心里那股酸意都要溢出来了。

    福安稍微打听了下。

    方才带队的指挥使，前世是他带队围了东宫，将所有宫人屠尽。

    褚绥在脑海里迅速翻阅着每一张他见过的脸，忽然猛地僵住，他记起来了。

    褚绥眼眶里积蓄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舅舅一面。

    商阙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支巡逻的队伍，将那指挥使的脸刻在脑海里，随后搂着褚绥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快到东宫了。”

    商阙特地叫福安来驾车，自己却钻进了车厢里，挨着褚绥身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又在他收回目光后，快速地把车帘放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开口：“夜里有风，殿下的身子刚好，不宜吹风。”

    那侍卫左右看了一眼，才敢凑近低头回话：“公公莫怪，前些日子，三殿下……”

    商阙见他刚放松下来的脸又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由得跟着看了一眼那巡逻的队伍，“怎么了？”

    褚绥发现宫里巡逻的侍卫多了不少，沿途还设了新的岗哨，他们神色紧张，看到福安手里拿着的东宫令牌，才敢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