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峙(2/3)

    褚绥侧过身,目光落在路鸿哲身上,冷若冰霜:“路大人这话,孤听明白了。”

    “备撵。”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路首辅这话是在怀疑凶手是威远侯?可若是威远侯动的手,他何须拼死护住太子殿下?路首辅此话何解?

    “谢皇上。”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息。

    太子素来不常上朝,陛下准他静养,他若不来是常事,若来了,那便是有事要来。

    此话一出,满殿朝臣齐齐抬头,面面相觑,眼底俱是惊骇。

    “路大人是在挑拨孤和威远侯的关系?”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箭入肩胛,未中心脉,但失血过多,仍昏迷未醒。”

    皇帝的目光从殿内扫过,在太子身上停了一瞬。

    “太子遇刺了?”

    褚绥心里很清楚,路鸿哲今日这番话,是冲着商阙来的。

    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路首辅从文官列中出列,“陛下,太子殿下遇刺,此事务必要查,只是老臣有一言想要问问太子殿下。”

    “威远侯今日确实没来上朝!”

    褚绥出列,站在百官之首,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深处逼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怒:“昨日儿臣出城踏青,回京途中,在京郊官道上遇刺,刺客约十余人,埋伏于密林之中,以弓弩伏击儿臣车驾,箭雨齐发,威远侯商阙拼死抵挡,为儿臣挡下一箭,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未醒”两个字深深扎进了皇帝的耳朵里,震怒之下,他直接掀翻了手边的茶盏,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声色俱厉:“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对皇嗣动手。”

    百官叩首,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路鸿哲依旧低着头,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陛下此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平身。”

    午门城楼上的钟声回荡在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以弓弩伏击太子?!”

    “商卿的伤,太医怎么说?”

    商阙向着太子,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还没到,殿内的气氛比平时更安静几分。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座于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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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昨日出城,本是去顾园踏青,为何离了顾园之后,转道去了城南的军营?”路鸿哲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的意味:“太子殿下出城是威远侯一路随行,若殿下没有事先去军营的打算,而是临时起意,贼人怎会事先埋伏在殿下回京的路上?”

    还未等路鸿哲回话,褚绥已转过身去,扬了扬袍摆,利落地跪了下去。

    “是。”福安连忙吩咐下去。

    商家世代忠臣,在军中树大根深,他往东宫偏一分,朝中的武官便跟随他的脚步,向东宫偏移。

    皇上眼里还带着愠怒,厉声道:“说。”

    路鸿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老臣只是觉得,若殿下身边果真有内应,此事便比寻常刺杀更凶险几分。”

    他忌惮商阙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忌惮商家手上那支几代人攥在手里的兵权,更忌惮商阙与东宫之间那层掰扯不断的关系。

    皇帝额角的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着,目光牢牢地锁在了褚绥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太子可有受伤?”

    满殿朝臣齐齐跪了下去,惊惧的声音汇成一片:“皇上息怒!”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帝的面色骤然一沉,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杀意。

    褚绥垂下眼,想起还在昏迷的商阙,声音紧涩:“是商阙以身挡箭,儿臣才得以无恙。”

    金銮殿上瞬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文官们垂着眼,武官们站得笔直,满殿鸦雀无声,各怀心思。

    褚绥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笑:“路大人的意思是,是商阙透露了孤的行程,好让凶手提前埋伏在孤回京的路上,是吧?”

    “父皇。”褚绥面露愠色,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路大人无凭无据,竟将矛头直指威远侯,商家满门忠烈,几代人为大褚流尽最后一滴血,昨夜若非商阙以身挡箭,儿臣早已命丧郊野。路大人此言恐怕是要寒了满朝忠臣的心。”

    “太医呢?太医可曾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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